四十二 江红玉紧急求援 窦尔墩舌战群雄

窦尔墩传 徐凤学 4305 字 2024-04-22

“谢谢啦,谢谢啦!我代表我们帮主谢谢大家啦!”郭大勇冲着大家连连拱手,满脸陪笑地说,“不过还得请诸位原谅。我家帮主交代过,我们黑龙帮正在清帮,帮中正乱,敌友难辨,诸位进去恐怕有生命危险。只有委屈大家就地驻扎,一切吃用全由本帮供给。对不住,对不住啦!”郭大勇说到这儿,又转对窦尔墩说,“窦大侠,我们帮主有令,只请你一个人去。不过……”郭大勇说着,转回身来,“窦大侠,你要想见到我们帮主,只能委屈从这些人中间闯过去。这是我们帮主部下的一座连环阵,内有刀山火海,枪林箭雨等,共计十八阵,阵的名称叫十八层地狱。窦大侠,现在摆在你面前的路有两条,一条是你要有胆量,就从这座阵中闯过去,是生是死,全凭你的能耐。另一条你要是没胆量,就手脚着地了学着狗叫,从这里一直爬到我们总舵。”

“哈哈哈,哈哈哈!”窦尔墩仰天大笑,“嗖”地抽出腰间佩剑,持剑冲着郭大勇拱拱手说:“我窦尔墩是人,做人就得有人的骨气,只能站着走,不会爬着行,更不会去学狗叫!郭总管,今天我就要看看你们这个十八层地狱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儿!请下命令吧!”

“好,有种!”郭大勇说着,从怀中掏出一红一黄两面小旗,先将手中的红旗冲着列队的士兵一摆,那些士兵立刻行动起来,同时号炮连声,战鼓咚咚,人喊马嘶,烟尘滚滚。工夫不大,便现出一座连环阵来。第一阵便是刀山,只见数百士兵顶盔贯甲,所用兵器全是刀,大刀小刀,长刃短刀,双刀单刀,刀光耀目,杀气腾腾。一见这明晃晃的刀阵,在场的人都不寒而栗,全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窦尔墩却若无其事,观花赏景似地慢慢走到刀山前,就像平时练习拳脚一样,先伸伸胳膊踢踢脚,接着便运起气来,运着运着,突然“啊”地一声大叫,双脚一跺,从平地跃起一丈多高,像只雄鹰一样,从那刀山上飞过去。窦尔墩此次只用了一个“快”字,那些持刀的将士们虽严阵以待,可窦尔墩行动太快,眨眼之间,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窦尔墩已从他们头上一掠而过,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刀山后边的空隙处。

“好哇!”在一旁观敌嘹阵的孙明珠等人几乎同时叫起好来,有的人情不自禁鼓起掌来。可此时的窦尔墩许是想一鼓作气,身子一纵,连口气都没顾得喘,又到了第二座阵前。此阵真不愧叫火海,数百士兵都一手持着用松明做的火把,另一手拿着短刀。那火把如果是一支十支或几十支,还有机会躲过,可这几百支火把聚在一起,熊熊燃烧的火焰真像火海一样,就连鸟儿都休想飞过去。人都说水火无情,那些持火把的人个个身高力大,又都穿着铜盔铁甲,连手上都套着防火的铁护腕。他们事先都有了准备,他们不怕火,到了紧要关头,什么手段都能使得出来,这就增加了窦尔墩这个入火之人的危险。那窦尔墩竞像没事人一样,还刀入鞘,就地伸腿踢脚打起了拳来。窦尔墩身子一动,拳脚一出,平地立刻带起一股旋风,飞沙走石也立刻卷起。那旋风虽没把那些火把吹灭,但火焰全都偏向了持火把人。他们戴着的防火面具都是钢铁所制,经火一烤,奇热无比,而且那风又是突如其来,持火把的人都身不由己向后退了一步,火海竟从中闪开了一道缺口。真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窦尔墩看准时机,边挥舞拳脚将缺口逐渐扩大,边泰然自若地从缺口中走了出去。紧接着便到了枪林,那数百枝长枪短枪,粗枪细枪冲天而立。风吹枪缨,飒飒作响,真可谓鬼泣神惊,令人丧胆。这时候,窦尔墩又抽出腰间宝剑,拉开架势,左刺右杀,前攻后守,上舞下盘,旋风似的舞起剑来。此时,在场的人才真正见到了窦尔墩真实本领,只见那剑上下翻飞,左右盘旋,如跤龙出水,银蛇飞舞,只见剑影不见人,可谓风雨不透。窦尔墩边舞剑边闯进了那枪林之阵。那些持枪将士一见有人进来,立刻呐喊一声,各施绝技,纷纷冲刺。谁知那些枪刚到窦尔墩身边,却都被窦尔墩挥舞的宝剑削断,眨眼之间,数百余枪几乎全成了光秃秃的棍棒。窦尔墩从这枪林阵中冲了出来,又到了箭雨阵前。此阵与前面几阵不同,中间让出了一条通路,那些弓箭手都隐蔽在树中草丛,岩下石后,个个张弓搭箭,屏息静气,目不转睛,真如撒下天罗网,只等鱼儿来。看这阵势,别说一个大活人,恐怕连只苍蝇都很难飞过。让人奇怪的是,那窦尔墩只看了几眼,便背朝着箭阵盘腿坐了下来。许是刚才连闯三阵太累了,他闭目养起神来。足有抽袋烟工夫,窦尔墩突然睁眼,发疯般地双手抓起地上的沙石,拼命朝身后的箭阵中猛抛过去。你说怪不,窦尔墩根本没朝后看,那些抛出去的沙石土块竞像长了眼睛,几乎无遗漏地都砸在了那些暗伏的将士身上。更让那些将士们吃惊的是,那些沙石土块只有豌豆拇指般大小,就像有千钧之力似的,砸在他们身上,不是伤筋就是断骨,一片哀号之声,箭雨阵立刻大乱起来,将士们纷纷从地上爬起,各个头破血流,伤胳膊瘸腿,谈何拉弓射箭!早已抱头鼠窜。窦尔墩从地上站起,搓掉沾在手上的泥土,拍打拍打衣服,大摇大摆地从箭阵中穿过……就这样,窦尔墩一阵一计,凭着自己高超的武功和大智大勇,终于闯过了郭雪华精心布置的十八阵。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黑龙帮大总管郭大勇立刻令人备马,两个人一齐上马,直奔黑龙帮总舵。

一进黑龙帮总舵的议事大厅,窦尔墩立刻感到和以前不一样。原来帮主坐的椅子是放在大厅中央,其他人围着四周而坐。现在郭雪华当了帮主,竟将自己的座椅移到了大厅最里边,像皇帝的金銮殿那样,将自己坐的地方筑起了一座高台,同其他人隔离起来,一个人高高在上。一见窦尔墩进屋,郭雪华立刻把脸一绷,冷言冷语说,“窦尔墩,你我本是生死对头,我抓还抓不住你,你自己送上门来,这不是飞峨扑火一一自寻死吗!”

“郭帮主,”窦尔墩却显得十分有礼貌地朝郭雪华拱拱手,微微笑着说,“作为朋友听说你荣登帮主之位,特意来为你祝贺。咱们以前因你父亲之事有些误会,迟早会澄清的。另外我也听说贵帮正在搞清帮,不知郭帮主是否有此事”

“窦尔墩,你可真是个不知死的鬼!”郭雪华鼻子一哼,冷笑着说,“现在落到我手里,死活都不知道,还想管闲事”

“这可不是闲事。”窦尔墩跨前一步,郑重其事地说,“我听说你们黑龙帮除了和你们姓郭的沾亲带故者以外,其他外姓人一律要被抓进监狱,就连副帮主张志远都没能幸免”

“我们黑龙帮这些年接连出事,”郭雪华也显得认真起来,据理力争地说,“帮主失踪,黑龙令被盗,帮主被害,这除了外敌,难道能没有内奸吗”

“内奸肯定是有。”窦尔墩也变得十分认真,表情严肃地说,“可内奸不一定就是外姓人,也可能就是亲友。郭帮主,你一定听说过三国时期曹丕想害亲兄弟命曹植写七步诗吧也一定听说过祸起萧墙吧”

“窦尔墩,”大总管郭大勇许是看出郭雪华被窦尔墩问得没话可答,又自觉心虚,就赶忙转移话题和目标,抢过话头儿说,“我可听人说你是个专门能挑拨兄弟不和、亲友残杀之人。远的不说,就说近日在珍珠岛你曾假扮和尚,用些歪门邪术假装查案破案,弄得珍珠岛上赫哲人舅甥失和,各奔东西,有这事儿吧”

“大总管,”窦尔墩转过身来,两道剑一样的目光紧盯住郭大勇的脸,不知为啥,竟慢条斯理地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岳飞龙为了争权夺位,竟残害无辜,嫁祸他人。因为我们提前秘密调查,掌握了大量证据,才设计将他揭穿。”

“窦尔墩,”说话的是黑龙帮的大寨主郭占山,只见他跨前一步,客气地朝窦尔墩拱了拱手才说,“我有一事很早就想问问你。你说你在俄国时,曾和我们郭帮主在一所监牢,那我们帮主有没有什么话嘱托给你”

“大寨主,”窦尔墩见人家对自己客气,便也面带微笑地回答,“请你们相信我,郭帮主在狱中跟我说的,上次在给郭帮主祭灵时我已都向大家说了,绝没有再隐瞒之处。”

“窦尔墩,”真是一人开头,众人相随。二寨主也抢过了话头儿,“我有一事不明,想当面请教。你说你在狱中我们郭帮主曾将我们祖传的‘降龙十八剑’剑谱托付给你,后被你丢失。可那个和你一道祭灵来的俄国姑娘玛丽娅却在你危难时将剑谱和黑龙令献出,事情为什么会这么巧”

“二寨主,”窦尔墩一听二寨主的话,便知此人不是平庸之辈,问题提到了关键之处,话中别有所指。为了不引起众人误会,赶紧解释,“俄国的沙皇虽到处侵略,发动战争,可俄国的广大人民是反对战争的。他们为了阻拦沙皇政府侵略扩张,一些有识之士便成立了反战同盟会,专门帮助那些受战争侵害的国家和人民。玛丽娅就是同盟会的成员。她到中国来不光是为了帮我,也是为了帮助我们广大的人民大众……”

就这样,黑龙帮在这里的大小头目们,你一言,他一语,你问这儿,他问那儿,窦尔墩却泰然自若,对答如流。足足有一个时辰,那些头头们才住了嘴。窦尔墩却面带微笑,双手抱拳,转圈儿冲着众人连连拱手,又连问了三遍:“诸位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见众人都不回答,这才又转向郭雪华,双手抱拳向她拱拱手,客客气气地说:“郭帮主,既然大家都无话可说,我还有一句话想说,不知你愿意听不愿意昕”

“你有什么话尽管说。”郭雪华好像对窦尔墩的话听了进去,说话的态度也变得和蔼起来,“今天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谁有什么话都可以说出来。”

“郭帮主,”窦尔墩虽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但说话仍加着小心,“我听说你们帮的黑龙令上有秘密机关,如果把令箭插进令座里,不懂行的人不但拔不出来,弄错了机关还会伤及性命”

“是的。”郭雪华点头答应,同时也皱起了眉头说,“我现在正为这事犯愁,自从黑龙令丢失,爹爹出事,等这黑龙令再被送回来,因为没人知道解开令中机关之法,便从没插入令座里去。”

“郭帮主,”窦尔墩见郭雪华的态度有所转变,便步步深入,“贵帮号称有十万之众,内中必有无数高人奇人,帮主何不下道命令,如有能解开黑龙令之秘者,给予重奖。”

“好。”郭雪学竞拍手称赞,随后便对手下用命令的口气说:“传我的命令,我帮中人如有能解开黑龙令之秘者,无论妇濡乞丐均可提升为副帮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