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钟表嘎达嘎达的响着,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声音了,连呼吸声都轻到听不见。
为什么别人的妈妈是这样的,而我的是这样的呢?
还是之前那个问题,回荡,漂浮,冲击,纠缠,好像更纠结,更疑惑了一些,特别是在去过萧逸家之后,在跟宋女士行出国几次感受到她的理解之后,这种情绪已然升级到了怨怼的高度,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那才是一个母亲应该有的宽容和温和。
心浮气躁,怎么都静不下来。
为什么就看不得自己好过呢,一定要来强硬的插手?是不是自己不舒服了母亲就舒服了呢?
头脑发热,从内到外的浑身的温度都控制不住的上升,苏泠觉得她应该要冷静一下,小区里面的人工湖是个不错的去处,因为有不少人会来这里钓鱼,栏杆修得并不是那么规整,找了一个能靠近边沿的位置,苏泠把脸贴近还没有完全封冻的湖面,一阵阵的寒气。
不要多想,她的心理素质还没有拆到这种程度,不至于因为这几句话就去寻思,只是降下温而已,冰水混合物是最纯净也是最接近于冰点的物质。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作死吗?
苏泠笑了一下直起身来,她在小区的咖啡厅里坐下来,难得这个时间这里还开着门,赵曼的电话打进来,苏泠现在不想听见母亲的声音,马上按掉,紧接着,父亲的电话跟进来了。
“明天上班我们这就回去了,你自己在这边别委屈了自己。”
“我知道了,爸,你们路上小心,到了之后给我个电话。”原来是父亲对自己说的话现在换成了自己对父亲的嘱咐。
“你现在在哪呢?”
“在喝饮料呢。”
用吸管搅和着杯子里的冰块,叮咚作响,很冷劲很清脆的声音,这不是个喝冷饮的季节,可她偏偏就是点了带冰的,不喝,就是看着冰块一点一点的溶解,连带着脑子里的热度全都消失不见了。
苏旗又说了几句话,对面吵吵嚷嚷的声音中夹杂着候车的提示,应该是时间到了,电话很快被挂断了。
孟佳之前进到房间里就躺在床上,嘴里念着我睡了,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已经睡着了,不停地给自己催眠,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真的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饭了,苏泠站在门口正在脱外套,看样子是刚从外民回来,周围的空间里弥漫的又是那种熟悉极了的低气压。
“心情不好啊?”
这话基本上就相当于白问,遇上一个不理解自己,只会一味反对的母亲,有大吵了一架,谁的心情会好?孟佳是真的不能理解苏泠的母亲,总是说话做事总是硬邦邦的。
“非常不好。”苏泠没有否认,她从冰箱里把菜拿出来用微波炉去热,生气是个特别耗费能量的事情,本来中午就没吃几口饭,现在胃里完全就是空的,连一滴水都没有,下午那杯饮料,冰快化完了也没动过一口。
“我理解。”理解到不能再理解了。
“你现在要跟我一块吃点东西吗?”苏泠手里的动作显得漫不经心,在把盘子拿出来的时候居然差一点就砸了,完全不符合她一贯的水准。
坦白的说,孟佳现在一点都不饿,晚饭不吃她觉得也没有什么,不过闺蜜是用来干什么的?就是负责帮彼此转换心情的,铁一点的两肋插刀的事情也是做得出来的。
孟佳认为她根苏泠的关系在共患难之后就不是用一个铁字能概括得了的了。
非常有义气的晚上苏泠的胳膊:“吃,饭当然要吃,不过可不是吃这玩意,走吧出门,朋友刚给推荐了一家绝顶的馆子,今天晚上姐姐请你!给你换换口味。”也换换心情。
摘了苏泠刚刚才脱下来的外套就往她身上套,推着人出门,心里却在盘算着这事要不要回来跟萧逸学长报备一下,苏泠的状态实在说不上好。
从上一次之后佳就自觉自动自愿的见自己发展成了萧逸安放在泠身边的暗桩,是不是汇报一下情况,不说事无巨细但是重要的情况是一定要及时上报的,就像是今天,在孟佳的眼里就已经算得上天大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