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入她悲伤地星眸,呼吸不由一窒,抬手抹去她的眼泪,低低的念着:“落落,你究竟在意什么?如果,你在意的是一开始,我对洛家动机不纯,我无话可说。只是落落,你这样……对我不公平。我从来不知道,会在京城遇见你……”
目前为止,洛筝的心结,大抵就是薄、洛两家恩怨。
然而,没来京城之前,他真的不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遇上令他一再退步的少女。
如果,他早点知道,定然不会一开始,怀着摧毁洛家的心思。
可是不公平,真的不公平,纵是曾经心怀不纯……到底,洛家现在安然无恙,她要把幻想当中,洛家出事的罪责,强加在他身上。
并且,还因为这点,就要一再离开自己。
那么,这场感情,在她的心中,又有几分重要性?他呢,对她而言又算什么!
“所以呢,因为现在遇见我,对我产生喜欢,这才大发慈悲,不对洛家下手!呵,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对你感激涕零?”
洛筝咬着唇瓣,仰头对上薄寒城,冷静一句句质问着。
眼看着,薄寒城伸手隐忍,一时心中愈发凄凉,话音蓦地一转:“可是薄寒城,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没有相遇,你依照计划行事。最终,洛家毁于一旦,外公受到伤害,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听着这些,同着猜想不谋而合,薄寒城心中忍不住,滋生一股子阴郁。
“洛筝,你说的只是假设,现实截然相反。为你,我不可能再对洛家下手,永远不可能!”
薄寒城蹙眉冷静说着,试图令着少女接受。
然而,换来的不是接受,而是愈发的激烈,彻底声嘶力竭一语:“怎么不可能?是我亲眼看到,洛家毁在你的手里!”
此言一出,气氛陡然直下,陷入诡异的沉默。
洛筝后知后觉,说出不该说的话语,只是这一刻,没有心思掩饰解释,大有一种破罐子破摔之感。
原以为,薄寒城对于自己所言,可能感到奇怪,或者不可置信。
唯一不曾料到,久久沉默过后。
男人目光复杂,嗓音带着迟疑,低声开口一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登时,薄寒城脸上以着肉眼可见,迅速生出淡淡红痕。
由此可见,洛筝下手力道,几乎不留一点情面。
事实上,对于这一巴掌,薄寒城并非不能避开……终究,他没有躲闪,任由洛筝打在上面,神情始终平静。
“是你,果然是你!”
剩余话语,洛筝无心再听,仅是确定一件事。
前世,洛家之所以毁灭,同着薄寒城离不开关系,这是不争的事实……是而,洛筝不由嗓音发颤,嘴唇都有一点哆嗦。
更多的,还是心脏沉入谷底,绝望深深席卷,铺天盖地一般,牢牢包围着全身。
如同濒临溺死之人,看不到一点光明。
“为什么?薄寒城,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偏偏是你……”
洛筝抓着男人衣衫,灼灼逼问着,近乎撕心裂肺。
前世,他是保镖大人,是在初雪的夜,给予唯一救赎之人……没想到,救赎之人是他,令着自己深陷地狱之人。
还是他。
薄寒城感觉脸上作疼,再看着少女反应,终是一再让步:“洛筝,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想听!你想解释什么?你有苦衷,还是逼不得已!你知不知道,洛家人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
再多的解释,已是徒劳无用,因着得到印证,洛筝一时失去理智,眼睛泛着血丝,恨然看着薄寒城。
她这样,不由让着薄寒城,心中亦是不稳:“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在乎洛家人。所以,我早已改变主意,不对洛家下手。洛筝,对上四大家族,是我背负的责任,必须去做的事,同样的,四大家族暗中对我,也在虎视眈眈。如果不是遇上你,我确实极大可能,会去摧毁洛家,但是命中注定,我早一步遇上你,一切还来得及,不是吗?”
薄寒城一向只言片语,说是惜字如金,丝毫不为过。
大抵,这还是鲜少的,解释这么一长段,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来得及?哪里来得及……”
洛筝悲伤看着薄寒城,星眸弥漫一层雾水,涔着淡淡的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