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德老汉今年七十有六,身体十分硬朗,人也很热心肠,见顾老三将字据递过来,顿时来了精神:“好!我给看看……你家大丫的聘礼,要十两银子?”
玄德老汉露出惊讶的神情来。
顾老三点点头:“是啊!”
“你这不是胡闹吗?咱村谁家嫁女要过十两银子的!”玄德老汉怒了:“赶快给人还回去!”
顾老三一听傻眼了,连忙解释道:“叔,你听我说,是春生他自己,要给我十两银子做大丫聘礼的……”
玄德老汉听了,忙将手里的字据递给秦春生:“小子,赶紧收好!你有那银子,买田置地,修缮房子,都行,何必给人当冤大头呢!”
顾老三急了,一把从玄德老汉手里面将字据抢了过去:“他已经给我了!”
说完,生怕被人抢走似的,一口咬破手指尖,蘸着鲜血在字据下方摁了一个手指印。
“三叔,我这里有印泥……”秦春生举了举手里的盒子。
“用血不是更好!”顾老三洋洋得意的看一眼自己的杰作,将字据递还给秦春生:“拿银子来!”
秦春生接过字据,先低头仔细的查看了,这才点点头,小心翼翼揣在怀里头,然后从袖子里取出一个手帕来,打开来,里面放着一堆散碎银子。
顾老三一看大失所望:“这才这么点?”
“叔,你别看这银子碎,都是我娘日日做绣活攒下来的。”秦春生说道:“我在家里数过至少三遍,十两银子,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万管事看着那一堆的碎银子,脸上露出一丝嫌弃的神情来,自己没上前,打发两个手下数银子。
“一角,两角,二钱,一两……”
众目睽睽之下,两个打手整整花了一盏茶的时间,才数清楚,果然如秦春生所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一个打手拿出荷包来,将散碎银子全都装起来,递给万管事,他这才松开了顾惜儿的脖子。
“大姐!”
顾昭儿姐弟立刻上前,簇拥着顾惜儿回到徐氏身边。
一家人总算团聚,徐氏几乎喜极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