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伢子说道:“这就奇怪了,他在干什么?”
玉芷答道:“等着你惹是生非,他好落井下石吧?”
山伢子笑着说道:“能砸死我的石头,他可搬不动。”
玉芷又落一子,说道:“你输了,你的棋艺这么差?故意让我吗?”
山伢子答道:“你看是棋,我看是局,论棋是你胜,论局是我赢。”
玉芷微一皱眉,山伢子连下四子,说道:“你身居高位,手掌风云,切不可好大喜功,得陇望蜀,否则就会四处生乱,八方失援。”
玉芷眉眼含嗔的瞪着他,山伢子说道:“棋路就是心路,我看见了,就得提醒你,否则你惹上事儿,我也得跟着麻烦。”
玉芷白了他一眼,嗔道:“把棋给我收了!”
月上中天,玉芷拿出棋盘,将她与山伢子对弈的那局棋又摆了出来,此时才发觉,山伢子从一开始就是固守一隅,铜墙铁壁,首尾呼应,就像他的无名观一样,虽然只占一山,却是万夫莫开。
而她自己的势很大,但是盘子却很散,山伢子最后下的四个子,正是可以与她争势的关键位置,一旦展开攻伐,必将迅速改变她所造的势,并且毁得全都是她的地盘,而山伢子的中军腹地,却能安然置身事外。
她造的势就像御仙阁,声威赫赫,名震八方,但不能生乱,一旦生乱,就会疲于奔命,甚至是自顾不暇。
另外,其实她没赢,是山伢子不跟她下了,如果接着下,山伢子从任何一处开始反攻,很快就会改变大势,说到底,山伢子还是在哄着她。
玉芷拿起手机拨电话,山伢子接起来喂了一声,玉芷骂道:“混蛋!”
挂断了,山伢子一脸茫然,安婧问道:“你干嘛了?”
山伢子眨着眼睛答道:“我啥也没干呐。”
安婧问道:“你猜我信吗?”
玉芷有点儿后悔,这都半夜了,整得她好像跟他有什么事儿似的,难怪师父对她始终放心不下,她实际上还是没长大。
稳当了一会儿,玉芷端着棋盘去了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