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对江溟说道:“走吧。”
接着上山,那些山精在后面跟着,江溟轻声问道:“师父,它们为什么跟着咱们?”
山伢子笑着答道:“因为你是大美女嘛,没关系,一旦打起来,它们就都跑了。”
不久就看到了飞仙洞,洞口上方用古文字写着飞仙洞三个字,看来这个洞曾是某个修炼者的洞府,只是被琴师给占了,又或者是琴师自己刻的字。
站在洞口,山伢子对江溟说道:“表明身份。”
江溟朝着洞里说道:“鬼差江溟,奉冥王之命到此,琴师何在?”
洞内一个男声答道:“琴师在此,恭迎鬼差。”
山伢子说道:“进去,后背交给我。”
两人一前一后进洞,山精也跟着进洞,突然响起一声琴音,山精们尖叫着退出洞去。
江溟一惊停步,山伢子说道:“没事儿,琴师不喜欢山精,估计是嫌它们太聒噪,弹琴需要宁神静心,不受外物干扰。”
琴师应声说道:“兄台也是通音律之人,我为兄台弹奏一曲如何?”
山伢子答道:“甚好。”
琴声流转,两人又走几步,洞口的亮光已经变得微弱,山伢子身上溢出五彩光芒,照亮了周围的环境,看到一个净面白发的老者,盘坐在靠墙的石台上,膝上横放着一张瑶琴。
琴师没有抬头,专注地看着琴弹奏,声音低沉地说道:“你是人,不是鬼,为何与鬼差一同到此?”
山伢子答道:“我是她师父。”
琴师又问道:“冥王是要我去地府吗?”
江溟答道:“是,跟我走吧。”
琴师不说话,依然专注地弹着琴,琴声如潺潺流水一般。
山伢子问道:“尊驾与冥王相识?”
琴师答道:“他听过我的琴。”
山伢子问道:“可是知音?”
琴师露出一抹笑意,说道:“尊驾说笑了,以冥王之尊,何谈知音二字?”
山伢子说道:“音律超然物外,上通九宵,下潜幽冥,不以权贵而谄媚,不以威武而怯懦,不以尊卑而混沌,不以长幼而轻浮,知音者,唯音律而论,与身份无关。”
琴声哑然而止,琴师抬起头凝视着山伢子,半晌后才说道:“你虽相貌普通,双目却异常明慧,敢问缘由?”
山伢子答道:“我是仙茗山无名观,无名真君转世。”
琴师收回目光,缓缓点头道:“原来是转世。”
随后幽幽一声长叹,语气悲怆地说道:“百年之身,持万载之物,何其哀也。”
山伢子心中一动,问道:“尊驾可是在叹后继无人?”
琴师抚琴含泪,幽怨地说道:“当年冥王许我五百年以寻传人,可惜日月如梭,我却未能寻得有慧根之人,而今限期已到……也罢!”
琴师双手将瑶琴举过头顶,山伢子说道:“且慢!”
琴师看着山伢子,山伢子说道:“此琴不是阴物,乃是古物。”
琴师问道:“那又如何?你虽法力精深,也知音律之本,但你却没有天资。”
山伢子说道:“我虽无天资,却识得有天资之人。”
琴师眼中亮起光华,问道:“何人?何处?”
山伢子答道:“御仙阁玉芷仙子。”
琴师眼中的光华褪去,说道:“真君这是拿我耍笑呐。”
山伢子问道:“此言何意?”
琴师答道:“既是仙子,岂会受我衣钵?”
山伢子答道:“尊驾这张琴要比尊驾更久远得多吧?”
琴师冷哼一声,说道:“原来你是心疼这张琴。”
山伢子说道:“如果我没有看错,此琴乃是上古天神所琢,你若将它摔了,只怕会坠入炼狱,永世不得超生,届时莫说你的琴艺无法传承,只怕这世上再无通宵潜冥之琴音。”
琴师愕然看着山伢子,缓缓将瑶琴放回膝上。
山伢子说道:“你虽然是鬼,但你有这张琴,就凭此琴,玉芷仙子也会对你另眼相看,况且琴艺高低,与身份无关,你又何须妄自菲薄?”
琴师问道:“你确定这张琴是上古天神所琢?”
山伢子答道:“凭你的法力,很难与山灵相呼应,从而改变植被的分布状态,唯一的解释,就是此琴不是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