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曦端坐在王府正厅当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着手中的茶盏。煜王府有种灰扑扑的沉寂,随侍的下人还不及靖国公府多,叫她一下没来由想到相似之极的凌阙侯府。
“王妃,王爷尚在榻上修养,不便一见!”沈长曦兀自思索间,霜风走到她身前,一句话叫她手中晃动着的茶盏陡然一停,她抬起头,双眸淡然地盯着身前的霜风,“你家王爷是不便一见还是不想一见?”
霜风瞬间心下划过惊诧,看向沈长曦的眼睛都带了隐晦的佩服。他只恨自己怎么长了这么笨的一条舌头,愣了半天竟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看来是不想了!”沈长曦一瞥过霜风,瞳中微光起起伏伏。不知为何,霜风总觉得周身无端泛起阵寒意。
“既然他不想来见我,”沈长曦放下手中茶盏,悠悠起身,霜风抬头,陡然撞进沈长曦已经彻底幽深的双瞳之中,耳边听得她声音如寒风一般呼啸而过,“你是带我去?还是我逼你带我去?”
霜风站在原地犹豫半晌,最后放弃挣扎般无奈开口道:“王妃请随我来!”
……
“王妃,稍等片刻!”霜风将沈长曦带到书房门前,刚俯身要推门进去禀报,身侧的沈长曦一声不必就在自己耳畔响了起来。两只纤细的手已经当先一步,毫不留情地推开了书房门。
“霜风,我说你越来越放肆……”
谢非回头话还没说完,双眼就陡然睁得滚圆,缓缓踱步而来的竟然是沈长曦。沈长曦眼神只一扫过谢非,他便顷刻闭上了嘴。
“王爷,听闻你在榻上修养…看来修养得很是不错!”
沈长曦的声音仿佛和她的视线一般拐了个弯,落进萧珩耳中之时,他没来由地觉得肩上伤口又灼灼地疼了起来。
“王爷!属下无能!”霜风在沈长曦身侧跪下,萧珩沉寂半晌,随即有些无奈地挥了挥手,“退下吧!”
“咳咳…你们好好聊!我稍后再来!”谢非颇为识相地利落起身,一把搭在霜风的肩上,转身就跑了个没影。
房间彻底沉寂下来,沈长曦缓缓抬起脚步,近到书案前,萧珩才终于开了口,“沈姑娘今日上门,所为何事?”
沈长曦似乎也不计较他语气中明显得再不过的疏离,她径自越过书案,凛冽的冷香扑到萧珩面上之时,她的声音也一同落了下来,“萧珩!我只问你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