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余莫卿犹如往心上的火焰浇油,只能让她更加气愤,她捏紧了拳头,却又无法发出抱怨的声音,只能瞪着邢天耀。
永夜感受到余莫卿的气愤,自然知晓是什么事困扰束缚着余莫卿,又恭敬行礼道,“殿下赎罪,草民并非此意……但殿下知晓,夫人大病初愈,仍需静养,恐怕受不住舟车劳顿,和亲之途漫长,不如交给草民一人完成,定当以公主安全为先,直至流安都城,还请殿下肯许!”
话音刚落,余莫卿当即回头,看着永夜一脸决然的模样,她摇了摇头,可是嘴里却发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她不要!
她不要永夜一个人去,否则途中出事了怎么办?邢天耀心思叵测,和亲团路程之遥远,流安虽嘴上说以和为贵,但向来仇视大昭,定然不会善待和亲团,要永夜一个人前去,不正是往火堆上推吗?
她不要,她绝不要永夜再推开她一次,她死死抓着永夜的衣袖,血色双瞳紧紧盯着永夜,诉说着自己的倔强。
“卿儿,听话,好好养伤,远离是非,一切交给我。”永夜轻声道,他知晓余莫卿心中的担忧,正如她在大婚前拼命将他往外推一般,但这一次若是再冒险,当真无法料测往后的结果。与其两个人深受桎梏,倒不如他一人承担。
余莫卿同样明白永夜的心绪,但她做不到,所以她抓着永夜的袖子的模样同样决然,丝毫不肯妥协。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邢天耀倒发了声,一脸不耐烦,“你们可就不要磨磨蹭蹭的了,本王并不想见你们苦命鸳鸯似的求来求去……本王说了,必须是你们二人,同时护送和亲团,要么就不要答应本王,本王也不会为难……但若要答应,你们可听好了,是你们,亲口同意,亲自点头答应的,万不得有任何怨言悔恨,否则本王可等着处置有些该处置的人不是?”
一瞬间,余莫卿脑中又迅速运转起来。
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正握在她手上,要想救余氏,救邢天熙,总得有接近邢天熙的机会。毕竟只要答应护送和亲团,她的内力尚且保证,余氏上下都可以逃脱这一场深渊般的旋涡。而若是她想救邢天熙,至少在途中还有机会,何不好好计划一番确保万无一失?但如果她当真错失这机会,邢天熙照样和亲,而她却要失去二姐和余氏,她的内力也不过是徒劳一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