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还在吗?”余莫卿又问。
“在呢,知晓你放不过任何证据,便小心留着了。”池安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了过来。
余莫卿打开了信,上面写的简单,也就是让他们去庙宇里取密令,末尾还署了第一庄的名,也是永夜的字迹不假。
将信递了回去,余莫卿也摇了摇头,“信倒是不假……许是我们操心过头了吧……”
“这样也好,好在消息尚未传出去,否则在边关守株待兔的门徒现在应该也有消息了,如今密令也回来,既不用担心三爷责备,也不用担心消息外露了。”见余莫卿心思恍惚,池安忍不住安慰道。
“话虽如此……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女师还是替我联系一下门徒,让他们暂时还是守在大昭各边关,免得密令虽回来了,消息却外传了。”余莫卿吩咐道。
“自然,我记着呢。”池安点了点头,“既然这样,时候也不早了。这里留着我到时候再整理吧,你且回房休息了,你明日不是还要进宫吗?”
“嗯。”余莫卿答了一声,便放下了手里的密册,与池安退了出去,回到了自己房内。
暗夜薄暮,余莫卿已早早睡下,房内只有隐隐飘散的檀香,丝毫没有多余的声音。而梦里仿佛有一只无影无踪的手,覆盖在熟睡之人的脸上,任凭她如何挣扎,却始终牢牢把控着她。一瞬间那手掐住了她的脖子,逼得她着实透不过气来。惊慌从脚底而生,一下冲到了脑袋里,瞳孔中猛然出现一张陌生的脸,那张脸上镶嵌着一双凌厉的眼神,一直盯着她惊慌的面容,嘴角勾勒出冷酷的笑容,让人背脊一凉。
“啊!”
余莫卿是从梦里挣扎醒来的,梦里陌生的脸庞和不怀好意的笑容,像是一块无法剔除的记忆,深深印在脑海里,令她遐想非非。可是那双眼睛偏偏令她熟悉而陌生,却想不起来到底是何人。
努力平静了自己复杂的心绪,余莫卿才缓了口气,刚下床,便传来了敲门声。
“主子,进宫的队伍已经准备好了,暗阁的人手也过来了,都在外面候着。”是连硕谦逊的声音。
余莫卿抬眸看去,外面还隐约站着几个侍女的模样。
“进来……”余莫卿一边应着,一边起身拿起衣架上的黑袍,往身上一披。
果然房门一开,几个侍女正端着洗漱的用具和一盘小吃,得了余莫卿的肯许,微微行了礼,便将东西端了进来。
“连硕你去知会一声,我稍后便来。”余莫卿将衣服理了理,向连硕吩咐道。
“是。”说完连硕便替她知会暗阁的门徒去了。
余莫卿一直秉持着自律的习惯,如果有正事要做,也不会在起居上多耽搁什么,不一会儿便收拾好了,往准备好的队伍走去。
只见春花楼前已经站着两列身姿挺立的黑袍男子,厚重的蒙面将所有面容挡住,只露出了一双犹如雄鹰般灵敏的眸子,却丝毫没有在春花楼外表现出任何搜寻的意象,只是一直盯紧了门口,等着即将出现的身影。
春花楼向来只做晦暗低昧的生意,国都百姓也都知晓此地是吃喝玩乐的去处,却没想过门口何曾站着这一群模样诡异的人。
更有一些有眼力的路人认出了那宽厚的长袍背后那抹鲜艳的彼岸花,纷纷掩面谈论起来。
“这不是那个那个……那个江湖上人人畏惧的暗阁吗?”
“暗阁?那不是戏文里的吗?怎么到了这儿成真的了?”
“谁说是戏文了?自然是有暗阁了!那可是当年闻名大昭,足以震慑江湖的唯一皇城内衍生而来的组织!”
“当真?我竟没听过……那岂不是戏文里那……屠杀数白,暗主隐匿等等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