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眼神陡然一变,有些不解的看向余莫卿。
“金矿事小,可是殿下,丁山村一脉为制盐祸及一村,再无新生降临。护城河投毒,一城百姓危在旦夕。宋幕林宝君在逃,丁宏之死……这些,难道都是小事?”余莫卿轻笑。
“你……胡说什么!”太子猛然一吼,他断定当初东卫阁做事做得利落,哪怕是前日在猎区中遇到的那群人,他也只是心存疑惑,“本宫就知道……你这个小贱人!就是你!将那群乱党引过来的!是你想要以下犯上,作乱朝堂!”
“殿下,臣女胆小,可做不得这些事……”余莫卿摆弄了下手中的布包,“可是……冯淑媛留下的密令不假,宋幕的呈情书不假,丁山村的罪状书不假,林宝君的交易凭证也不假……”
“你放屁!”太子吼得声音更大,双眼也瞪得更大。
余莫卿又重新抬起了头,对着太子早已狰狞的那张脸森冷一笑:“殿下,可是那凭证就在臣女手上……林宝君亲口所说,殿下私藏银两,备置军械,妄图……”
话还没说完,余莫卿只觉脖间一紧,手中的布包已被挥到别处,揉碎的感觉传至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令她几乎欲裂。
“你胡说!你胡说!林宝君根本不可能将这些告诉你!他的妻儿还在本宫手上!他不可能告诉你!更不可能将凭证给你!你个贱人!贱人!”太子满目狰狞,只想将眼前人掐死,所以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
余莫卿双手捏在太子手臂上,以免自己真的被掐死,艰难的嗓音从喉中发出:“殿下,您……不是一直在找宋幕的踪迹吗?您绝对想不到……呵呵,宋幕根本就没有死……您不是也想知道罪状书的下落吗?就在那个布包里!哈哈哈哈……太子殿下这一次您的计划可就要落空了……额……只要圣上查看,您……便要从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之躯,变成一无是处的罪人!你……就是大昭的孽种!额……”
脖间的疼痛与压迫已经促使余莫卿无法再说下去,她只能干憋着气,面色极其艰难。
“不可能!不可能你个贱人!你个骗子!就算本宫私吞金矿又如何!制造私盐又如何!本宫手握兵权,掌管朝政,盛得父皇宠爱!谁敢妄图定本宫之罪!你个贱人!到底是如何探听私盐一事!本宫告诉你!那林宝君绝不会将凭证交出手!而且那凭证分明就在东宫之内!无人可动!又有谁神通广大给你取来!分明是你个贱人信口雌黄!夸下海口!呵呵,怎么,想让本宫丢了皇位!本宫让你连明日的太阳都见不到!去死吧!余莫卿!”太子狰狞的嘴脸像极了失控的野兽,如今他再怒吼出这番话,更是震惊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谁都没想到,太子竟然从自己嘴里爆出了事实!
紧接着,太子又说出一番话:“余莫卿!本宫现在后悔了!三年前本宫就是太过仁慈,念你尚且年幼,落水失忆便没有追究!而你呢!恩将仇报!妇人之仁!分明是要置我于不义!像你这种贱人,怎可苟活于世!去死吧!去死吧!陪你的贱婢一同,和那些丁山村的贱民一样,像狗一样的去死吧!”
“死?”余莫卿便喘着气便回道,“殿下以为,臣女会怕死吗?哈哈哈哈……”
猖狂的笑声回荡在太子耳边,像极了一阵魔咒,令他心绪慌乱,头脑发晕,眼神更加被赤红的血色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