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莫卿脸上一喜,不禁抬头与永夜对视了一眼。
“卿儿想必已经拟好了对策,尽管说吧。”永夜已从刚才的事中走出来了,这会儿脸色颇淡,有意等着余莫卿的计策。
余莫卿回过头看丁宏:“丁宏,村里的人可知晓你?”
丁宏虽不知余莫卿为何这么问,但还是点了一头:“知道。”
“好,我们需要你在圣祭那日,向所有人坦白一切,包括制盐的背后和圣祭的骗局,然后让所有人联名一封罪状书,一来坐实制盐的罪证,二来证明自己不知情的清白。”余莫卿暗想,这样一来,就有时间找出交易凭证了。
“坦……坦白?”丁宏有些迟疑,“可……他们若知道真相,岂不是会对我不利?”
“这个你大可放心……你是被丁大他们赶出来的,原本就是要背锅的,可是既然话是你先说在前头的,那脏水自然可以朝他们身上泼。毕竟他们不仁,你有何必有义?再说,这脏水本来也就是他们的,你不过是其中一个受害者罢了……”余莫卿轻笑,“我这么说,你可明白?”
丁宏恍然大悟般,匆匆点起了头。
“好。不仅如此,除了圣祭那日你要向众人坦白,还有一件事需要你来做。”余莫卿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是什么?”丁宏狐疑。
“丁二对你婆娘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之事,你不可能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你恨他,恨不得他死是吗?”余莫卿冷眼扫来。
“是……恨不得想亲手杀了他!”丁宏咬牙切齿。
“可是杀人犯法,你不得乱来……”余莫卿看破丁宏虽话多鲁莽,却又是个有底线的人,“这样,今夜我们便会带你离开这里。丁二和丁三那么猖狂,你自然不想放过他。人呐,总有怕的,他们干了那么多亏心事,必要夜夜受冤魂叨扰之罪。你不如暗伏于祠堂之中,将他们玩弄于股掌,岂不快哉?毕竟你对祠堂的上上下下,想必稔熟于心。届时圣祭那日,他们因心绪受损必定不敢前来,你正好再将真相公诸于世,也无人能当场反驳你。你想想,可是这个道理?”
丁宏一时被余莫卿的话绕得有些糊涂,便低着头想了会儿。
趁丁宏沉思,余莫卿又回头和永夜说:“阿夜,这几日你可有打算?”
“卿儿不是该替我打算好了吗?”永夜早知道余莫卿设想之中,早已将他安排了进去。毕竟现在也只有他行动自如,还无需顾忌什么。
余莫卿轻笑:“合着你早就知晓,就是等着我来说?”
“卿儿在我手上调教这么久,难得有施展拳脚的时候。正巧凑次机会,试试身手如何。”永夜缓缓走近,牵起了余莫卿手,“都凉了,还不与我走近些……”
“谁说是在你手上调教的?我向来神通广大着呢……”余莫卿冷哼着,却也没收回手,“丁氏祠堂里最重要的地方便是书房和制盐场,里面不仅有对制盐的详述,更有他们交易的凭证,只要拿到这些,我们便能提早回到乾城,再参加丁大私盐的贩卖会。”说着,余莫卿仿佛看到胜利在即,眼中的闪烁早已出卖了她心中跳动的无数激荡。
“好,这方面你不用担心,好生在祠堂里待着。若是他们对你不敬,只管告诉我,我必踏平整个丁氏祠堂。”永夜点头,修长的指尖不断摩挲着那娇嫩,仿佛怎么触碰都不够。他感受到余莫卿的喜悦和兴奋,嘴角也不禁扯了个弧度。
“姑……姑娘住在祠堂里?”丁宏才回过神,捕捉到了这样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