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义民一方,则沉浸在胜利的狂热中,真满洲兵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也能砍死!捅死!而且捅死、砍死后的真满洲兵,又为起义者提供了更多的武备,如此滚雪球下去,怎么能不赢?
应该说这种想法很有“乐观主义精神”,但实际上的战斗却比这要悲观的多,在最初的轻敌导致折损一批人手以后,甲喇章京多罗迅速警觉起来,再也没有分散开来自寻死路般的进攻,而是集中兵力,一个院落一个院落,一个街区一个街区地争夺。
刚刚燃烧到极热的义民斗志,又在真满洲兵们的重点进攻面前被结结实实地泼了一盆冷水。毕竟战斗经验上差的太多,数量上一旦失去绝对优势就根本打不过,一时间血腥在上海县城内不断扩散,到处都是义民败走的哭号和哀鸣。
也有一些义民占据了比较坚固的院落,负隅顽抗,但大部分的义民还是在清军的冲击下渐渐退缩,部分街区甚至出现了灾难性的崩溃。打仗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不是光有一时的血勇就可以赢!当义民们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似乎已经太晚,但紧接着上海县城南门的变动,又为这场已经显出胜负的城内之战增添了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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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大同县,三爿豆腐店,城里打屁股,城外听得见。”
这是二十世纪时北方流传的一句顺口溜,说的比较夸张,但多多少少反应了一个事实——古代的县城,用现代的眼光看,并不算“大”。
上海县城也是类似情况,虽然淄川-松江-嘉定义军主攻的方向是东门,但从东门绕行到南门的话,在有牲口运输辎重,士兵们轻装前进的情况下,跨越这段距离并不需要太长的时间。
酒基本上醒了的龚额分明看到了“逆贼分兵”这一幕,在东门正面战场上保持炮火对轰的同时,逆贼有一支数千人的队伍迅速转向南门的方向,这支队伍虽然没有小炮,但是分明有包着厚木板的大车……
龚额只感到脊背发凉,他是听说过逆贼用装满火药的棺材车炸开城门乘虚而入的事情的,所以,这分明是“声东击南”,南门才是真正的突破口!“库陆,带着五百精兵到南门协防!”
“喳!”
陪着梅勒章京吃酒的另一个甲喇章京动作倒也是挺快,但问题是要把已经架在城东门城墙上的红衣大炮转移一部分去南门并不容易。重炮在有着威力强劲的优点的同时,移动不便的缺点现在充分地显现出来。
当库陆带着五百个真满洲兵到达南门,那些红衣大炮运送的才刚刚到了三分之一的距离。急的满头大汗,叫骂连连的库陆倒是找到了发泄的对象——因为城内正有数以千计的乱民朝着南门的方向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