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多宝宗那些弟子们,在感动之余,多少也有些惭愧,因为他们扪心自问,如果是自己得到了乾元戟的话,恐怕也不会送给自己师尊的。
燕若雪静静地看着顶层的聂甄,对于聂甄的行为,她也没有料到,只不过聂甄这一表现,她也颇为动容,在利益面前毫不动心的人,又岂会是凡夫俗子呢……
“额……段宗主,我看聂甄也是一番好心,既然年轻人有这样的孝心,我看不妨成全他罢了……”玄风老人见聂甄坚定不移,也为他的孝心感动,在段荣身旁劝说道。
“是啊,老二,反正都是你这一脉的,就当你徒弟先放在你这边,等回头你寿数将近,再转赐给他,还是一样的嘛。”三宗主钟鸣也劝说道。
不过虽然他们这么劝,但段荣依旧不准备答应聂甄,弟子辛辛苦苦得到的东西,他作为师尊怎么好收?
见段荣依旧十分坚定,聂甄眼珠子一转,对段荣笑道:“师尊,岂不闻怀璧有罪的道理?弟子身怀天圣境灵器,等一个月后进入恒古遗迹,恐怕会成为众矢之的吧?到时候别说能不能保住灵器了,就是性命也未必保得住,师尊就受累,先为弟子收着,如何?”
聂甄这话倒也不假,其实与聂甄敌对的人里,有不少人就是怀揣着这个主意,等聂甄进入恒古遗迹,再也没有靠山之后,再杀人夺宝。
虽然聂甄厉害,但毕竟只是一个人,多宝宗其他弟子根本不足为虑,到时候一拥而上,先干掉聂甄,再想办法夺宝,这是普遍的想法,九宫派的苏琦雨、曾厥、段鹏等人,全都是这么想的。
“你……你小子……”段荣苦笑不已,他如何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子说的话全都是借口,不过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能继续反对,便对聂甄说道:“记住,这灵器为师只是暂时替你收着,等回头你从恒古遗迹回来了,为师交还给你,到时候可别跟为师磨叽,知道么?”
“哈哈!多谢师尊!”聂甄哈哈一笑,只要段荣肯收,这以后的事情自然可以再说的,毕竟他要是不肯收,谁还能勉强他不成?
“哈哈……段宗主,得徒如此,夫复何求啊,老夫是越来越羡慕你喽……”玄风老人也笑着恭喜段荣,这样一个弟子,无论怎么看都无比令人满意的。
只不过还没等许多人来道贺,聂甄却又拿出之前的圣笑丹来,双手托着对卓不凡道:“大宗主,这枚圣笑丹弟子就送给您了,还望您尽早服用,也好让我多宝宗尽快添一个元境强者!”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当聂甄真的将圣笑丹送给卓不凡的时候,在场许多宗门巨头的内心还是充满了波澜的。
在多宝宗,目前唯一有资格服用圣笑丹的人,就是卓不凡,一旦卓不凡服用了圣笑丹的话,恐怕在短时间内,多宝宗就能成为继九宫派后,第二个拥有元境强者的宗门。
“噗哧!”看台上,不知道是哪家宗门的弟子,在聂甄连珠炮似的打脸下,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个引子,引发接下来的一大片笑声,一个接一个年轻弟子哄然大笑,甚至有些人已经不顾元元宗门人铁青的脸色,在看台上捧腹大笑起来。
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聂甄实在是太嚣张了,一旦有了一些成就就开始看不起别人,然而现在他们则是无比赞同聂甄的话,这个蓬蒿毒丹,真的就是个垃圾丹药!
千辛万苦,用尽心思,耗费无数珍贵材料炼制的毒丹,结果只需要一枚中品人丹就可以解决,这代表什么?
中品人丹,每个帝国能炼制这种级别丹药的人,没有一千,八百总是有的。
至于体内无法修炼出灵气的老百姓,甚至连人丹都不需要服用,直接一帖中草药就可以搞定,这种毒丹根本就上不了台面。
元元宗大宗主林无悔,在聂甄近乎于羞辱的嘲讽下,脸色都变绿了,聂甄这次除了打脸之外,更无耻的是,他不仅破解了蓬蒿毒丹的解毒丹方,还十分大方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开。
在场的七大宗门,个个都有丹道大师,而聂甄公布的丹方根本没有什么技术含量,而且把炼丹的流程都详细的公布了出来,区区中品人丹丹方,很容易就能学会的。
也就是说,不久之前元元宗才炼制出来的中品圣丹蓬蒿毒丹,已经彻底英雄无用武之地,别说威慑其他宗门了,不沦为别人的笑柄已经是天可怜见了。
可以说,自今日起,就从聂甄公布出解毒方子的这一刻,元元宗的蓬蒿毒丹,从今往后将彻底绝迹于这个世界,因为绝不会有一个傻帽还会炼制蓬蒿毒丹了……
看台顶端那些宗门巨头,用一副想笑又不能笑的表情打量着林无悔等人。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聂甄年轻气盛,不知道收敛,可现在他们才发现,自己的确是误解了聂甄了,人家是真心诚意想要打元元宗的老脸,而且还是一巴掌打落谷底的那种……
祖传丹方,元元宗代代相传的最顶尖的毒丹,居然在刚一问世后,不到一个时辰里就被人给研究出了解毒方子来,这说好听的是打脸,说难听点就是羞辱。
肖丹此刻脸色已经变得惨惨白了,有剧烈颤抖的手指指着聂甄道:“小王八蛋……你以为你随便报几个药材的名字,胡扯一通,就会有人信了么?!堂堂中品圣丹,其实你三言两语就能破解的!”
聂甄耸了耸肩,对于元元宗这最后一丝自尊,聂甄一点都没打算为其保留,随意地耸了耸肩开口笑道:“如果肖丹宗主想要验证一下的话,聂某愿意奉陪到底,我可以现场吞服这枚蓬蒿毒丹,我保证连炼丹解毒都不需要,如何?”
聂甄这番话简直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给了肖丹精神上最后的一击,顿时在看台上急火攻心,鲜血从七窍里迸出来,倒地不起,成为自许谓之后,第二个晕倒在看台上的元元宗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