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目的主要是打聂甄脸,倒不是真的想要比武助兴,只要聂甄丢脸了,陈遂想要与自己切磋,自己随口说不是对手,师弟败给师兄,也没什么丢脸的。
陈遂咬牙切齿,他哪里看不出段飞是在针对聂甄,想要当众让聂甄下不了台,可是段飞出手实在是出人意料,等有人发现了他的目的,已经无法阻止他了。
正在僵持的时候,聂甄悠然起身,看着段飞笑道:“段师兄既然有这等雅兴,本来我倒是不好拒绝,只是大家都知道,修炼者之间对战,刀剑无眼,我修炼时间尚短,万一出手太重,让段师兄受伤了,岂非不美?这里可是九宫派的地方,我们作为客人,却打伤了主人,那实在是太失礼了,诶……依我看这所谓切磋还是算了吧?”
“哦?!”
在场的人本以为聂甄会随便编一个理由拒绝段飞的要求,可谁都没想到,聂甄的回应这么直白。
不过继而又有人表示不屑,如果你修为比段飞高,你说这话没人会怎么样,可你修为明明比对方低,说这种话不就是装逼了么?
何况,聂甄说这种话,只要是稍微要点面子的人,都会勃然大怒,更何况段飞还是年轻人,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哪里受得了聂甄这种话。
果然,段飞被聂甄成功的激怒了,指着聂甄喝道:“聂甄,所谓装逼被雷劈,你说这种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我哪句话是大话?”聂甄明知故问道。
“哪句不是大话?!”段飞怒道:“好好好,聂甄,你辱我太甚,今日不教训教训你,你还以为这里是你多宝宗那一亩三分地吗?!你说怕误伤我,行,我这就与你签订生死状,生死勿论!别说伤我,只要你有本事,要了我的命,也是我段飞学艺不精,当然,如果你一不小心死在我手上,那你多宝宗这次竞赛可就要少一个人了!”
聂甄一摊手道:“没问题,在场诸位宗门前辈高人可以作证,若是我死在段师兄手中,我那个名额就送给你了。”
段飞眼睛光芒一闪,说道:“这话当真?!”
他没想到,为曾厥出头,居然还能赢来一个名额,虽然九宫派比他强的人也有很多,但有参赛名额,终究有个希望。
聂甄豪气万丈,朝着段飞大笑道:“自然当真,在场那么多前辈高人们为我们两作证,签订生死状,若我连你都打不过,要了这个名额也是无用!”
聂甄冷笑一声,饮了面前酒杯中的酒水,故不做声,他倒是想看看,对方究竟有什么手段。
就坐在聂甄身旁的燕若雪看到聂甄的表情,用灵魂传音道:“看聂公子的样子,似乎已经知道曾厥与另一人在悄悄设计针对你了?”
聂甄冷笑道:“雪儿姑娘真是厉害,我倒是想看看,他们究竟想要玩儿什么花招。”
果然,酒过三巡之后,那原先与曾厥悄悄传音的那名弟子,站起身来对所有人抱拳道:“诸位远道而来的前辈高人、同道师兄师姐们,在下九宫派中宫弟子段飞,见过诸位了!”
段飞一席话,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往他身上击中,就是他的师尊太一尊者,也不知道自己这个第七弟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段飞见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当下十分得意道:“诸位,空饮酒水实在是有些乏味啊,咱们武道之人不该像那些酸腐文人那般无趣,在下建议,不妨找一位同道与在下比试一场,以增雅兴,如何?!”
“好啊!就当一个助兴节目,不然光是喝酒吃菜,未免有些寂寞了!”曾厥当即鼓掌道。
太一尊者看了看自己的七弟子又看了看自己的二弟子,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不过他们二人都这么说了,自己作为师尊,如果这时候扫自己弟子的面,实在未免有些难看,在其他宗门眼中,说不定会觉得九宫派不团结,这情绪可要不得,所以并没有太多表态。
“我看段贤侄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嘛,明天就是武道竞赛了,事先来一场友谊赛提前预热一下气氛也无不可!”
“嗯……说的有些道理,何况段贤侄都主动请缨了,我们也不好落他的颜面,打击了年轻人的积极性啊。”
有些宗门的高层见气氛正热火,便也表示支持。
“只是不知段贤侄想要找谁作为对手呢?”林无悔这时候心中不无警惕地问道,他元元宗这次只有五个弟子参加,如果好巧不巧被段飞挑中,万一不是段飞的对手岂不丢脸?
段飞笑着扫视在场的年轻一辈弟子,假意扫了一圈之后,目光锁定了多宝宗的阵营,对聂甄道:“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这位气宇轩昂的师兄就是多宝宗的聂甄聂师兄吧?不知道聂师兄可有这个兴致,与我切磋切磋,放心,我们点到即止,不会影响到聂师兄明天的比赛的。”
段飞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段飞身上转移到聂甄的身上,林无悔此刻心里头简直都要拍手叫好了,心中狂喜道:“简直是天助我也,多宝宗在交流赛上如此落我元元宗面子,如今自有天收拾,这九宫派的段飞也不知道和聂甄是不是有仇,居然直接找上了他!也好,就让九宫派的人去打多宝宗的脸!”
聂甄嘴角冷笑,这个段飞在提议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是他的目标了,看来曾厥沉寂了两天,就是为了在晚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让段飞来教训自己,让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
曾厥这时候一脸阴笑地起身对聂甄道:“嘿嘿……聂师兄,段师弟既然想要与你切磋一下,如果聂师兄方便的话,不妨下场,同辈切磋,点到为止,放心,我段师弟不会下手太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