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龙果是一种野生水果,内部糖分储存充足,而且这种果实生长极慢,果肉细致,带着些十分浓重的香味和甜味,是野生水果中的极品。
采集了大量的黄龙果,这些水果已经足够制作一块相当巨大的糕点,赛博坦相当兴奋,不过当走出这片果林,打算回去的时候遇上一些令他感到匪夷所思的事情。
迷雾中有一些轻微的声音,他警惕起来,注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现在能见度不超过五米,完全靠那名语言学家交给他的方法来辨别方向。
站在原地仔细聆听,赛博坦的面色震惊,是人的声音,而且显得相当虚弱,黑铁大陆能够到达这里的人类只有唐宁一行,还有那名语言学家,难道是他们?
赛博坦慢慢摸索过去,很快看到了一些身影,浓雾下那些身影显得模糊,有些人躺在地上痛苦呻吟,只有一人还站着,但看起来也相当痛苦,用毛巾捂着鼻子和嘴。
并不是唐宁一行,那么他们是谁?为什么回到了这里了,赛博坦更靠近了一点,面色大变,他看清了那些人的装束,是教廷的人,教廷的圣骑士竟然来到了这里,他们的目标是自己?
可教廷的人不可能知晓自己在这里,赛博坦沉默一阵,缓缓靠近,必须确认这些人的目的,如果对自己不利,正好可以直接解决,免得麻烦。
从吉鲁那里获得了前往纳坎布山脉的路径,拿着地图,一行渎神者们来到了这里,当进入腐烂平原之后他们的身体出现了问题,但他们并没有重视,直到到了这里之后大量的人开始倒下,他们才发觉事情的严重性。
克鲁伊夫利用圣光维持自身的机能运行,检查那些晕倒的成员,富含大量毒气的浓雾让他们意识错乱,神志不清,同时许多身体器官进入衰竭状态,想要挽救已经太迟了。
但想要从这里离开同样十分困难,大量的运动会让自己吸入更多的有毒气体,克鲁伊夫用尿液将身上的衣服浸泡,捂在鼻子上,避免吸入更多的有毒气体,身体逐渐失去了力量,变的虚弱无力,坐在地上他只能寄希望于有奇迹能够发生,身旁那些即将死亡的成员因为意识错乱不断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当克鲁伊夫认为自己将死在这里的时候,一道人影出现,接近了他们,透过迷雾看清了对方的身形,是人类,按照安瑞达的描述,能够出现在这里的人类只有一人,那名背叛教廷的圣骑士。
对方胸口的徽章更让他确信,坐在地上,警惕着这名被形容成无恶不作的圣骑士,他拿开了嘴上的湿布。“万幸能够见到你,如果你能够帮我离开这里的话那就太棒了。”
赛博坦注视着那些呻吟的教廷人员,还有这名能够开口说话的教廷圣骑士,对方胸口的徽章证明自己的判断没有错,教廷的人来了这里。
当克鲁伊夫和其余几名同伴被带到面前,安瑞达给与他们足够的礼遇。“来吧,忠实的教廷信徒们,请落座。”按照教皇的要求,会面的场所安排了盛大的晚宴。
安瑞达拿着刀叉做饭前的祷告,而那些被从监狱释放出来的信徒们则拒绝这项礼仪,当他们被标记上渎神者的身份之后,信仰已经从他们的内心消失。
晚宴进行中,安瑞达起身,热情洋溢道:“诸位,我得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你们获得了一个赎罪的机会,这是神的恩赐。”
克鲁伊夫放下手中的刀叉,因为常年的牢狱生活,他的面容相当糟糕,如同杂草一样的胡须布满了面孔,只留下双颊和双眼,注视着这位教廷的最高掌权者,他起身离席。“我并不认为我有罪,有罪的是教廷,是你,安瑞达。”之后打算离开。
安瑞达见状匆忙拦住这位想要离开宴会厅的渎神者,温和笑道:“克鲁伊夫,我为刚才的错误表述向你道歉,请回到座位上。”
“愚蠢的猴子,难道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了吗。”看着回到座位上的克鲁伊夫,安瑞达心里恶毒的咒骂,脸上却带着笑意。“是这样的,有一个机会,你们可以洗脱身上的罪责,或者说像克鲁伊夫这样的被冤枉的大好人会得到公正的审判,洗脱那些被诬陷的罪责。”
现在这位教皇的表述用词相当小心,避免冒犯刺儿头克鲁伊夫的神经。
“什么办法?”那些被圣律裁判有罪的渎神者异口同声询问,只有克鲁伊夫保持沉默,他对于教廷已经失去了信任。
“前往黑铁大陆,在那里打听一个人的底细,尽可能详细的信息。”安瑞达告诉这些人关于赛博坦的事情,当然,这中间总是需要添加一些私货,例如这位背叛教廷的圣骑士杀人放火,强奸作恶,总之听起来赛博坦相当不堪。
那些渎神者们已经受够了圣城牢狱的苦难生活,有这样的机会,他们才不会在乎安瑞达说的是不是真的,全部答应下来,依旧只有克鲁伊夫没有表态。
狡猾的克鲁伊夫,安瑞达让那些渎神者们各自离开去做准备,单独将克鲁伊夫留了下来。“克鲁伊夫,我知道你恨我,但你得明白,我需要圣城的稳定,那种情况下我只能处罚你,你和你的父亲犯了众怒。”
“是吗,多么完美的理由,只是因为恶人成群结队,你就让势单力薄的好人去承担罪责。”克鲁伊夫讥讽对方的处置方式,他没有办法从当初的事件中走出来。
“别这么说,克鲁伊夫,现在机会就在你面前,只要你帮我打听到那名渎神者的详细信息,我会为你主持公道。”安瑞达双手按在坐在椅子上的克鲁伊夫肩头。“你想惩罚那些人,我会满足你的。”
“我怀疑你口中的这位圣骑士跟我有同样的遭遇,他只是被诬陷。”克鲁伊夫拥有清晰的判断力,在牢中的生涯并没有让他的思维变的迟钝,依旧像当初一样出色。
“他是不是渎神者有什么关系,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就能够得到你想要的。”安瑞达将嘴凑到了克鲁伊夫的耳边。“难道你想在大牢中一直待到死亡为止吗?我知道你有这样的魄力,但你的父亲呢,你想让你的父亲永远背上这样的恶名,坠入地狱不得安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