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随意聊了些,唐宁认为关系足够亲近的时候,抛出了鱼饵。“对了,先生,这几天镇子上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有一些脏东西出没,你可要小心了。”
“脏东西?”老人愕然,但他的眼神中闪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
这骗不了唐宁,他露出恐惧的神色,似乎极不愿意提起这些事情。“没错,镇上有几个人消失了,找不到半点的踪迹,听说有人看见过月光下披着黑袍的影子。”
阿罗韦亚和其余两个人失踪的事情已经传开了,披着黑袍的低阶亡灵法师唐宁亲眼见过,这并非算是杜撰。
老人终于有些按耐不住激动,迫切追问起来。“难道教廷没有派什么人前来调查吗?”
唐宁哀叹了一声。“也许教廷才不会在乎这些小事情呢,他们只为那些大人物排忧解难,希望这些事情能够很快过去。”
老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正如这个年轻人的猜想,图兰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追债,他接到了布洛特城枢机主教的信函,希望他能够来这里解决一个圣骑士,教廷的圣骑士,看来这个圣骑士并没有惊动镇上的居民,选择了暗中处理。
那么到了镇上,他必须亲自将那个已经来到了镇上的圣骑士揪出来,布洛特城的枢机主教阿尔托特可不会无聊到跟一个银乌鸦徽章的巫师开这种玩笑,让他长途跋涉来到这里只是白跑一趟。
至于这名圣骑士为何来到闪金镇,信上没有解释,现在看来是因为这个年轻人刚才说的那些事情,鉴于曾经和阿尔托特的亲密合作,图兰也懒得询问为什么要杀一个从布洛特前来调查此事的圣骑士,他只想快点完成这趟任务,好从阿尔托特那里得到更多的特权,比如可以获得几个活人来研究巫术。
当进了镇子之后唐宁热情的将这名巫师带到了镇上的仅有的两架旅馆中的另外一家旅馆,他可不想跟这个巫师住在同一家旅馆,那样他的身份就要暴露了。
“先生,鉴于我们同行的愉快经历,您可以告知我您的尊称吧。”唐宁临走的时候打听起来。
“图兰。”图兰礼貌回应。
离开了旅馆,唐宁赶着马车,擦了擦手心里的汗水,皎洁的月光下街道变的更凄凉,图兰,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他如此在乎那些神秘事件,绝不可能没有任何联系,看来在没有调查清楚图兰的目的之前,保险起见,必须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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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福的财富在闪金镇的居民看起来足够多,但他想要用金钱诱惑一名银乌鸦徽章的巫师不辞辛劳来到小镇上替他排忧解难,显然是不可能的,要知道就算是布洛特城也没有几个人能够说动一位银乌鸦徽章的巫师替他跑腿,所以这巫师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唐宁脱了礼帽放在胸前弯腰打招呼。
车窗中伸出来的脑袋咧嘴发出阴森的笑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的就像是冬夜的泉水涓涓。“年轻人,我想我迷路了,看在上帝的份上,能告诉我闪金镇怎么走吗?”
唐宁戴上礼帽,恭敬回答。“顺着这条小道,前面的岔路口走左边就是了,上帝保佑你,先生。”
前方刚好有一个岔路口,对于外地人来说,的确是个麻烦,老人将手放在胸前。“能够在这黑夜的荒野遇上你,我真是太幸运了,否则我就要在这该死的黑夜中对付一晚上了,谁知道这漆黑的荒野中有没有野兽呢。”
“您只身一人在这漆黑的夜里露宿野外的确不太安全。到了闪金镇睡个好觉。”唐宁只想快点结束这场谈话,离开这里,话语里有些赶人的意思。
老人面颊抽搐了一下,忽然开口问道:“年轻人,你是从闪金镇来的吧?”
距离此处最近的就是闪金镇,如果说不是,那不太可能,又谁会选择在无人的黑夜中长途跋涉呢。唐宁点头,他已经改变了主意,既然不是教廷的人,那么他的计划可以继续下去,不必返程,轻轻晃动着马缰,调整车头。
“年轻人,我想你不介意我再打听一件事情。”老人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修长的紫色袍子在月光下有些耀眼,他颤巍巍走到了唐宁的马车旁边,那种期盼的神情不容拒绝。
唐宁又扫了一眼银乌鸦徽章,拉住马缰。“好吧,我还有急事,你可得快点。”他得快点离开这里,否则要露馅了,他用来遮盖超自然力量的石斑药水就快要失效了,到时候一个银乌鸦徽章的巫师不可能看不出端倪。
“镇上最近有没有来过什么陌生人?”老人问道。
陌生人?唐宁可不会说自己是陌生人。“当然有,镇上的来了几位检察官,这可是镇上的大事情。”
“我是说除了检察官之外的陌生人。”老人柔和的目光瞬间变的锐利起来,就像是要刺透唐宁的心脏。
唐宁的心脏跳跃加快,脸上保持镇静,思索了一下。“好像没有,如果有的话我会如实告诉您的。”
老人将皮肤有些灰黑色的手掌放在胸前弯腰行礼,退到了一旁。“好心人,祝你好运,上帝与你同在。”
唐宁握着马缰,突然觉得有必要打听一下这位银乌鸦徽章的巫师来到小镇上的目的,礼尚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