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毓清嘲讽的笑了笑说:“放下?我以前还不明白什么是放下,现在我知道了,我一生都在飘荡,父亲因公殉职,死无葬身之地,妈妈跟哥哥被找上门绑上炸弹灰飞烟灭,安氏被吸尽精血而死。”那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情从她眼前走过,逼的她眼眶猩红,声嘶力竭的大喊:“现在你叫我放下?难道我还要感谢老天爷给了我生命吗?这是什么道理?”
百里烨在门口听到了周毓清的吼叫,立马破门而入,就看到了一个老者正手足无措的看着周毓清,而周毓清则是眼眶猩红,脖子青筋暴起狰狞的怒视着面前的人。
祁真人不愿意告诉周毓清就是怕她难以接受,从不教她测算也是因为怕她自己得知自己的命,但是她这一步步的慢慢的就走到了这一天,从遇到飞廉,她知道了一些事情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回头看了一眼百里烨深沉的眸子只好说:“为师先出去了。”
周毓清泛着苦笑算是对祁真人的安慰做了个表示,重新的闭上了眼睛,不想再与祁真人多言其它,祁真人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周毓清没有责怪任何人的意思,她只是有些被自己曾经坚信不疑走过的路产生了质疑,也对自己存在的意义产生了质疑。
百里烨看着床上面色如腊月寒霜的周毓清,冷静沉默,仿佛刚才那句怒吼并非出自她,她要么温润如玉,要么娇俏可人,要么就是冷漠疏离,还从未见过这样冷若冰霜的周毓清,他垂着眼眸,幽深的黑眸看着周毓清的脸,挥退了担忧的伊夏,一个人走到了周毓清的身边问:“怎么……”话还没落,周毓清猛的俯身冲上前抱着百里烨的腰,一句话也没有说,她没什么可以拥抱的人,只能借百里烨用一用。
百里烨就这般站着,任由周毓清绕在他的腰上不发一言,手搭在周毓清的后脑上,良久后才开口道:“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周毓清直起身子,靠着床栏,脸色明显好了一些,才说:“不饿,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了。”
百里烨愣了一下,转身正欲离开,手腕却被抓住了,随后就听到周毓清认真的声音说:“我答应做你的王妃。”他是她最后报恩保护的人,也是这世上唯一她认为强于自己的人,她需要他回报,她还不甘心。
百里烨有些愕然于周毓清的决定,回头便看到她眼神认真坚定,还挪了床的外侧一半,问:“为什么?”
周毓清也不隐瞒,直言:“府中我为你做了不少,我需要你的回报。”
百里烨看着周毓清认真的脸丝毫不带情感,坐在外侧凑近周毓清的侧脸,发现她丝毫不会介意他对她有任何越距的行为,惨然一笑有些愤怒的说:“回报?你想利用我做什么?”
周毓清直接忽视百里烨语气的愤怒和失望,说:“我需要赤焰花,圣女墓的事情一了,我会想办法把席令手中的另一朵双生花给你,此后,你必须帮我找到赤焰花。”她早就知道百里烨要的东西一直在席令手里。
听到赤焰花百里烨顺其自然的就想到了琉素,指甲在手心咯出了印子,压抑着声音道:“可惜了,你不能跟她在一起了,你既同意了做我的王妃,就一定会有圆房的那一天,今夜,你累了,我不勉强你,你休息吧。”说完后他急匆匆的离开了,生怕再多停一分会忍不住掐着她问琉素究竟占了多大的分量,值得她一个高高在上坐拥玉林山庄的绝世奇才卖身去救。
伊夏在门口一直候着,她不亲眼去看看周毓清实在睡不下,突然看到百里烨冷着脸从房间走了出来,头也不回,立马提着裙子连上几层台阶跑了进去,就看到周毓清也是一脸错愕的表情,立马上前,到处查看周毓清身上到处是否有伤势什么的,然后就听到周毓清平静的说:“我没事,你下去吧。”她现在不想跟任何人解释任何东西,只想一个人待会。
百里烨走了出来后,在庭院中发呆,看着天边悬挂的圆月,祁真人双手垂在身前,胳膊上还搭着个佛尘,摸了摸胡子,咳了咳道:“钰王殿下能否借一步说话。”
百里烨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伸手请祁真人走到亭中一起坐下,说:“洗耳恭听。”
祁真人把佛尘往桌子上一丢,看得出来这个东西只是他拿着装样子的,后就坐直了说:“说来,这还是老朽第一次见你,一直都只从清儿信中提起过你。”
“她信中都说了什么?”
祁真人就知道百里烨对这个感兴趣,胡乱编着说:“她说你很合她的心意。”
百里烨扯了扯唇角勉强的笑说:“出家人不能打诳语。”
祁真人怒了,说:“我又不是出家人,为什么不能?”
百里烨转过头静静的看着祁真人仿佛在说:你意思是你在骗我了?
祁真人很生气,但是又不知道从哪里气起,只得忍下去这气说:“你们夫妻两个怎么一个德性,都喜欢气老夫。”
百里烨幽幽的问道:“是吗?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