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夏坦然的说:“福伯来说过了,王爷起初不想庄主冒险做这样违逆的事情,有些阻拦,不过庄主若是思虑周全,也就由着庄主。”说完伊夏眼里还有些小小的羡慕,像是也期待这样的爱情一般。
周毓清听伊夏的口气很明显在伊夏的眼中百里烨已经是对她纵容无度,任由她弑君了,只有周毓清心里清楚,百里烨是拦不住了,伊桑肯定是为了完成她的交托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让百里烨不得不重新考虑。
远远的门口,一个美丽动人的少女,脸色有些疲惫,头上戴着一朵黄色的小花,正朝着周毓清走来,走近后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说:“楼公子,能否借一步说话?”
周毓清眼神看了看伊夏,伊夏便垂手走了,走远了后孙若水才又重新说道:“庄主和安侯爷钦差大臣好像很熟悉。”
“嗯,比较熟悉。”
孙若水垂了垂眼眸说:“庄主,事情水落石出的那天,能否放家父一命?”
周毓清看着面前的人说:“若水,弑父乃是重罪,我左右不得。”
孙若水浅浅一笑,十分勉强,说道:“我知道这有些为难你,可是,还是想请你帮帮忙,他毕竟是我生父。”
周毓清不知该作何感想,孙若水刚失了祖父,不久后兴许整个孙家都会灭亡,心下一软说道:“我尽量,但是,若你父亲没有忏悔之心,也没有坦白的心,我也无能为力。”
孙若水面上有些喜色,伸手抓住周毓清的手说:“你答应我了?你放心,我会尽量劝父亲,让他投案,这样,这样罪责会轻一些,起码能活着。”
周毓清看着面前高兴的孙若水,忍住了想继续说的心思,孙铁林这个罪名绝无生还的机会,只能用狸猫换太子的计谋保一名,往后也不过是隐姓埋名庸庸碌碌一生,叹了一口气转而说道:“说来,你与郑修的婚约,是否要延后?”
孙若水眸色一暗,讪讪的说:“他是江湖中人,父亲本就不同意,现在爷爷亡故,守孝三年,就更加有理由拖着,等三年一过,阿修应该会另有佳人在怀了吧。”
周毓清看着面前十分不自信的孙若水,义正言辞的说道:“孙若水,你是江湖上和姚漫漫齐名的第一美女,甚是少见的美人,郑修若是敢负你,我必定不会放过他。”
孙若水心里还是很感激周毓清这样的护着她,但是还是交叉着手指头不安的说:“我家这般陷入诅咒,我早就不是从前高不可攀的城主千金,以往我的墙边下会有很多小黄花,花上还会有字,那小流氓被我揪着打了好几次,他也没有生气,还红着脸继续给我撒小黄花,如今没有了,他应该对诅咒也避之不及,城里的人也都避之不及,从前我虽眉头紧锁不喜那些小黄花,如今没了,心里也确实有些不舒服。”
周毓清很明白这种女儿家有点虚荣的心理,古代女子除去男儿欣赏带来的光芒外,在别处也找不到能体现价值的时候了,也就说:“你不是喜欢舞刀弄棍吗?如今少了墙头的小流氓,不是更加安静适合你习武吗?”
孙若水笑了笑点头说:“嗯,江湖上还是要点武艺的。”
……
周毓清和孙若水别过后扮了个男装出了门,她双手背在身后,右手心拿着一柄折扇,垂在身后,看上去风度翩翩,风华正茂,悠然悠然的走进了戏园子,台上有一个单独的旦角在咿咿呀呀的唱着,突然就拿着手中的道具剑冲了过来,临近周毓清的眉心的时候被一柄折扇挡住,折扇后的人冷漠的勾唇看着面上花着脸的旦角,身子巍然不动的说:“丁公子,兴趣颇广啊,竟开始唱曲了。”
面前的旦角,凌空翻身跟周毓清斗了几个来回都没能让周毓清挪动腿,气的一屁股坐凳子上不服气的说:“楼公子有何贵干?”
周毓清从怀中拿了个白色瓶子出来说:“我想查这个瓶子中是什么东西。”
那大花脸眼神猜疑的看着周毓清,说:“楼公子身边能用的人少说数百,怎么要我给你看看。”
周毓清举着瓶子说:“我有我的理由,丁公子看看即可。”安然亲手下的东西她怎么敢问安然,也就只好找个旧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