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廉抱着双臂道：“自然。”

不出片刻，周毓清的手肘有些红色的印记，只是较小，颜色也浅淡一些，隐藏在衣袖中根本看不见。

等到百里烨带着糖水来时，飞廉已经离开了，只有她一个人，正准备走出翠玉轩就看到百里烨端着托盘，上面还盛放着一个瓷碗面容有些怔愣的看着她说：“你与我有些争吵就要准备离开吗？”

离开？看着百里烨略有些萧条的身形，周毓清才发现自从他中箭后好像一直在奔波，瘦了好多，再看他的眼神似是有些受伤，也就软了一些语气说：“我只是去走走，想去厨房拿些酒，说来，你伤好了吗？”

百里烨眼里有些放松和欣喜说：“好多了。”

周毓清尴尬的笑了笑走到百里烨的跟前说：“进去吧，风大。”

进了内室后，周毓清坐在桌边手里还拿着刚才从厨房摸来的酒，百里烨制止周毓清道：“你不适合喝酒。”

周毓清手顿了一下，只帮百里烨倒了一些，自己反手拿着糖水的汤匙准备老实一点，喝了两口觉得气氛尴尬，开口说：“刚才，不好意思，我最近心情不好。”

百里烨笑笑表示没关系的说：“我知道。”

她试图拉扯着话题，来填补这夜色中孤男寡女独处一室的尴尬说：“我，我们去天云城吧，你的毒，双生玉需要尽快。”

百里烨却说：“如今清水城出城有些麻烦，不如再待几天。”

“不了，雾泽林的事我师兄应该十分清楚，若是有一星半点的可能，他应该会念在师门情谊上提醒我一句，何况，白葫芦说了，赤焰花不在雾泽林，我想要救治琉素就不能在这里消磨太多时间，做无用功。”她依旧没有说赤焰花究竟有什么作用，很是敷衍的将此事一笔带过。

百里烨不罢休的问：“赤焰花的记载上是说与人间和地狱相连，有起死回生的作用，并没有关于秀水宫的记载。”

“秀水宫是一代代承袭，主要是用毒，出自药王一脉，第三十二代宫主因拒绝医治当年镜国皇帝宠妃晴扇贵妃遭到赶尽杀绝，赤焰花也是那个时候丢失，自此后用来承袭前任宫主的药物被设立为禁药，强行服用后只能生存十年，琉素先前有毒在身，为活命不得已使用，我不想她只活十年，而且，赤焰花本就归属于秀水宫，不属于离国，我只是物归原主。”周毓清很坦诚的说出了那夜四律亲口告诉她的事情，四律不为其他，只为琉素能活，这也是四律最后违背琉素命令做的一件事。

百里烨看着周毓清完全没有撒谎的样子，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也完全看不懂周毓清在想什么，问道：“你有没有想过赤焰花已经没有了。”

周毓清神色黯然的点了点头说：“这是最坏的结果。”

百里烨酒喝的多了，人也有点眩晕，但是脑子很清醒，越是清楚的看见了自己的无能为力，他恨自己幼年没有学医，根本看不出她究竟病在了哪里，越喝就越多，直到脑袋也开始不太清楚了，有些沉重。

周毓清看着面前有点醉了的百里烨，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手猝不及防的被百里烨一把抓住，没有任何的反抗，看着神志不清的百里烨，她有些伤神的说：“百里烨，有些话我只说一遍，赤焰花确定没有了，它被古神医用来做了药，我都早该猜到，只是不肯相信，我活不下去，你我实在无缘，终究会天人相隔，这一生我无愧于你，无论是情还是恩。”

迷迷糊糊的百里烨没听到她在说什么，只是趴在桌子上，脸有些红，嘴里还在不服气的说：“我以后什么都不骗你，你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样能跟我回王府吗？”

“我们不光没有以后，甚至我也没有下辈子。”

百里烨双手握着周毓清的小手，嘴里也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

周毓清看着百里烨脸红红的皱着眉头认真审视手的模样心下就觉得欢喜，像是回到了王府他傻的时候，能够任由她欺负的时候，她坏坏的一些，也没有关系，反正他笨笨的，也不知道被占了便宜，趁着他迷醉不醒，偷偷的亲上了百里烨的唇，有些甜腻腻的，还有淡淡的酒味，湿湿的，温度有些高，他呼吸的空气也带着重重的酒精醇香味，不停的扑腾到她脸颊上，熏红了她的脸，脸虽被熏红的如晚霞也不及她娇羞的耳根如血一般红。

次日一早，百里烨才一醒来就发现满屋子的酒气，脸的正前方是闭着眼睛的周毓清，腰上还有她缠绕着的胳膊，拉开了一些被子，光线穿了进来刺到她的眼眸，她朝百里烨的怀里又钻了钻，抱得更紧了。

百里烨有些迷茫，但看到周毓清衣服完好，心里才放心了些，他虽想要，但绝对不是这种情况下，想起身，看到紧紧缠在身上的胳膊，动弹不得，只好就着她一起睡到日上三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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