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犹豫了一下,沉声解释说:“表哥就知道这事还是瞒不住,第一代圣女是大祭司的女儿,圣女本该纯洁,无奈因情偷吃禁果,有了身孕,大祭司不能让圣女毁了他的家族声望,找了大夫把药下进了圣女的吃食,圣女的婢女好心告诉了圣女,结果被杀,事情败露,圣女被国师亲手烧死,四十九天后圣女复活,整个苗疆陷入瘟疫之中,几乎毁于一旦,人们选择厚葬了圣女,国师投入火炉做了祭品,国师一族成了守墓人,苗疆皇族北迁,远走塞外,诅咒瘟疫依旧不断,爆发内乱后流散,我爹收了姑姑做妹妹,而红叶就是当初姑姑藏起来的小姑娘,也就是苗疆的最后一代。”
周毓清不知道该做什么样子的表情,她一直以为红叶最多最多就是个守墓人,没想到会是北迁的皇族,问道:“我哥他知道百里烨如此算计我吗?”
安然第一次垂下了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正经,说道:“徐氏的事情宇风并不知道,你嫁进王府确实是阿烨的意思,可是,清儿,他身上的毒必须要拿到圣女墓里的双生玉。”
是啊,为了生存,谁没点手段,只是相比较起她进王府后对他的维护,让她心中生怨恨,若不是夏北城在醇香楼笑嘻嘻的告诉她徐氏开不了墓,百里烨可不像是不知道的样子。她可能会信了百里烨。
安然看着周毓清的表情不对劲叹息说:“清儿,听表哥的,他只是不想你参与到苗疆的事情当中,你可知道苗疆在离国甚至其它小国都是邪恶的存在,是诅咒的根源,所以徐氏的事情连带周嵩才会显得那么的为人所恶,你不能强行去保护红叶,玉林山庄受不住多方攻击,所以红叶是必须要被引离玉林山庄,去以人为本的镜国才有生存的可能。”
周毓清避而不谈苗疆的事情,她玉林山庄藏起来的名声穷凶极恶的人不少,根本不在乎多一个苗疆的,凉声问道:“我嫁进王府是不是脱离了他的掌控范围?他的计划是什么?”
安然有些愧疚,说:“清儿,这个计划已经弃用了,你不必追究到底。”
周毓清看着安然,她本以为这是表哥,应该能够信任,现在看来不过如此,他知道百里烨的计划可能会伤到她也没有多加阻止,淡淡的启唇说:“这世界上最厉害的就是诛心,红叶只会听我的,身为苗疆人,她最大的使命就是保护圣女安息,我与她自小生活一起,必然不会害她,你们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我爱上百里烨,然后心甘情愿的去迫使红叶说出圣女墓地图所踪,只有我能让红叶开口,安然,你们计划失败了,我对百里烨只有戒备。”
这一声安然彻底的切断了表亲的亲密,安然怔愣在了原地,良久不知该做何反应,神色十分黯然的问道:“清儿,你为何会突然怀疑起这些?”
周毓清勾唇一笑,带了些残忍,说:“醇香楼,夏北城说徐氏开不了圣女墓,地图不在她身上,今早罗聘告诉我,红叶失踪了,有你们的人的痕迹,再加上,表哥天生识毒,不应该察觉不到太师府的异常,若不是对我有所图,他绝对不会娶我,毕竟,他手里有一方被表哥投入火堆的精致丝帕,表哥以为如何呢?”
周毓清像往常一般慢悠悠的走出了安然的房间,像平时叙旧和商量完事的模样,没有任何的异常,一春看了一眼没觉得有异常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周毓清回到了房间里,收拾好了东西后,身边突兀的出现了罗聘的身影,说:“庄主信百里烨没有抓红叶吗?”
周毓清点了点头说:“他心思如此深重,如果是他做的必定不会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这件事是有人在栽赃嫁祸。”
罗聘抱臂靠着床边幽幽的说:“你让我告诉他夏北城与你在树林相见,让他及时救你,缓和你们的关系,你为什么这样做?”
周毓清眼神放空,久到罗聘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才说道:“因为,他想跟我缓和关系,我就给他这个机会,他对我有所图,顺着一些,总会找到他的图谋。”
罗聘倚靠着门边,臂弯里面还抱着周毓清的出云剑,叹了一口气说:“庄主,朝廷的人心眼儿太多了,还是咱们江湖日子好过,你看看,太子,周嵩,百里烨,夏北城,哪一个不是心眼重的,太子被夏北城的挑拨忽悠的团团转,周嵩就更加不用说了,对亲女儿下手,夏北城,一肚子坏水,至于百里烨,就更加过分了。”
周毓清很淡定,没有任何不愉快,说道:“这样也好,我没有任何的实际上的损失,也没有中百里烨的计,如今我身份暴露,百里烨依靠不得,只能跟皇后继续合作,只要崇文帝一死,我是楼兰又如何?脱离了跟百里烨的关系,玉林山庄依旧是江湖组织,和朝廷没有任何利益冲突,至于夏北城,想要他对我的身份闭嘴,肯定是要有利益交换。”
“那东篱的国师青兮怎么处理?他素来与祈真人有仇,他与楚牧生勾结,简子肆在他们手里,要不了多久你是祈真人的关门弟子的身份必然就暴露。”
周毓清紧皱眉头,显然这次的事情让她觉得十分棘手,说道:“走一步看一步,如今红叶不知所踪,琉素被困镜国,只能先稳住夏北城,我听闻南夏的黄金卖不出去,我去跟夏北城做这笔买卖。”
罗聘看着周毓清坚定的脸,越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得说:“红叶用御虫术已经联系上了我,位置能确定,其它的就不知道了,毕竟我听不懂虫语。”
周毓清点了点头,说:“那就好。”
罗聘与周毓清一同直接上路离开了。
夏北城在醇香楼喊了几个歌姬还在唱曲,百里烨十分不耐烦,总觉得有大事发生,起身欲走,夏北城连忙起身招手:“诶,诶,钰王别走啊,你们这群歌姬,唱的太难听了,下去下去。”
百里烨看着夏北城赶走了歌姬笑嘻嘻的邀请他坐下,问道:“不知道夏公子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