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长空被她那一眼看得眉心一跳。
沈之意走到谭思凌的面前:“思凌,我不希望你交友慎重,以后别再请像刘小姐这样的朋友来郁家!”
“沈姨,我代我朋友向您道歉。”谭思凌被沈之意这么责备,心中不满,可又不敢多说什么。
“这不是道歉的问题,这是做事不妥帖的问题!”沈之意勾了勾唇,目光锐利,“自从霆舟和漪漪准备结婚后,你爸已经让人封锁了陆岚病情的事情。而刘小姐怎么会知道漪漪母亲的病史?”
“沈姨,你是在怀疑我?”谭思凌咬了一下唇,觉得委屈。
“但愿不是你说的。如果是你,相信你也该知道霆舟会用什么手段对付那个企图伤害漪漪的人!思凌,清漪的心思从不在郁家女主人的位置上,她也没必要和你争。在归来居,霆舟可以给她想要的一切,所以请你好自为之。”沈之意微笑着与她擦肩而过,仿佛心如明镜一般。
谭思凌握紧了手指,气得脸都发白了。
只要有沈之意的一天,陆清漪身后就会这个太后撑腰,她就算付出再多的努力都没有办法!
为什么陆清漪就这么好命!那么多人都维护着她,她想要的轻易就能得到,而她付出这么多努力就轻易被他人捏碎!她不甘,不服!
梁子韵走过来,握住谭思凌那颤抖的手:“思凌姐,你没事吧?”
“放心吧,我没事。”谭思凌勉强地笑了一下,“我不会这样认输的!所以子韵你也不要轻易认输!”
梁子韵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不会的。只是绊倒陆岚的事情……我怕霆舟会知道。如果他知道了,我该怎么办啊?”
“子韵,又不是你亲自做的,你别怕。”谭思凌暗示梁子韵去做的这件事情,目的自然是让陆清漪在人前出丑,然后被郁长空嫌弃,“你这么聪明,这么漂亮,你说什么都是对的。相信我。况且这些都是为了达到你的目的,为了你爱的人,就算是错也是对的。”
梁子韵被谭思凌洗脑成功,她也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为了爱,错也是对。
只要能拆开他们这一切就不算白白付出。
她只想郁霆舟知道她是有多么爱他。
此时,郁霆舟和陆清漪把陆岚带到了二楼的卧室。
经过陆清漪的检查,发现陆岚的腿上有一大片的淤青,还有被摔碎的杯子划破的口子。
陆岚则很害怕,仿佛受到惊吓的小兔子一样瑟缩着。
“妈,别怕,是我。”陆清漪安抚着身心都受伤的母亲。
“别……过来。”陆岚的脑子里全是那些人说的话,以前的和现在的重叠在一起,将她的神经搅乱。
“她是个疯子!打死她,免得她伤人!”
“哈哈哈,疯子,去死!”
“怎么能把精神病放出来,这有多危险!发疯起来她会杀人的!”
来来去去就是这些话,陆岚抱紧自己,双手按着头,觉得头好疼,仿佛要裂开一样。
“啊——”陆岚一把扫落了茶几上的急救工具,赤红了一双眼睛,痛苦难过揉碎在她的瞳孔里。
“妈,你怎么样了?”
外面的郁霆舟听到声音走到门前:“漪漪,出什么事了?”
这时楚威远也被领了上来:“霆舟,阿岚她没事吧?”
“妈,别——”
郁霆舟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打开了门,看到陆岚抓起剪刀刺向了自己!
而在场的所有人也在这声响亮的耳光里也让全会场有人都安静下来了。
一个是上京市刘老唯一的孙女刘莹莹,一个是郁家的二少夫人。
刘莹莹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盯着陆清漪:“陆清漪,你是不是也发疯了!有病就去四医院!在这里撒疯打人是怎么回事?觉得本小姐好欺负是吗?”
四医院是本市有名的精神病医院。
刘莹莹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很是委屈,弱者的姿态博得众人的同情,纷纷指责着陆清漪的不是。
陆清漪却根本没有听她在说什么,而是非常紧张地检查着陆岚身上有没有伤势:“妈,有没有伤到哪里?”
“亲家母,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们。”沈之意也关切道,希望陆岚别见外。
“漪漪,亲家母,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陆岚满眼的歉意看着沈之意。
“没关系,只要你人没有事就好,这些事情我们都可以处理的。”沈之意温柔的安抚着情绪非常不安的陆岚。
“可是我……真的对不起。”陆岚看着落得满地的香槟酒杯,心里烦乱。
这么大的场合,她却闯了祸,给郁家带来了麻烦,还给自己的女儿造成了影响。她的心里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当成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别自责,这只是意外。”沈之意对陆清漪道,“漪漪,你扶你妈回屋看看身上有没有伤。”
“嗯,听妈的话,把妈扶回去。”郁霆舟也给陆清漪使眼色,他们留下来只会让郁长空不高兴。
陆清漪点了点头,知道沈之意和郁霆舟都是为她好。
“妈,我们走。”陆清漪扶着陆岚要走。
“站住!”可是刘莹莹却挡住他们的去路,根本没打算这么轻易就放过陆清漪。
陆清漪抬眸,看着眼底怒气浓浓的刘莹莹,并不胆怯。
“陆清漪,你打了人不道歉,连个说法都没有就想走吗?这是什么道理,还是仗着是郁家的人就目中无人甚至欺人太甚!”刘莹莹对陆清漪就是一番指责。
刘莹莹说得有道理,也让众人站在她那一边,对陆清漪也是暗中指责。
“是啊,郁家这是要仗势欺人吗?”
“也不知道郁家会怎么处理?”
谭思凌上前,温声劝解:“刘小姐,你稍安勿躁。你既然来了郁家自然是郁家的客人,我们一定会给你一定满意的结果的。”
她走向陆清漪,微压了声音:“清漪,这件事情是你做的不对,不如道个歉,就件事情就这么揭过去了。一直这么保僵持着下去也不是一个事儿,而且今天郁家宴请,大家是客人,你是主人,主人得有主要的气度。你看……”
“道歉。”郁长空染着怒气的声音响起。
陆清漪的心脏处一颤,她倔强地咬牙:“爸,恕我不能道歉。”
“你说什么?”郁长空没想到陆清漪竟然敢公然顶撞于他,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这大的场合里不给他面子,简直是无法无天。
“我说不能向她道歉!刘小姐对我母亲出言不逊,身为女儿无法容忍。如果我道歉了那就是认同刘小姐可以恣意欺凌羞辱我的母亲,就算爸认为我这么做是给郁家丢脸我也话可说,但我却不能因此而看着自己的母亲被人,而且还是一个晚辈这么随意羞辱,所以请爸原谅我的护母心切。”陆清漪一席话说得不卑不亢,把孝意放在前面。
“在场的人有做母亲的,有做儿女的。将心比心,我想任何一个做儿女的都无法苟同生养自己的母亲被人言语不敬羞辱。而且我的母亲也并没有对刘小姐有任何不妥行为。她也只是这场意外的受害者而已,难道就应该被刘小姐说三道四吗?这亦不是名门千金素养所。而我只不过是做一个女儿该做的事情。如果爸因此而觉得我的过错,那任您责罚,但却依然不能向刘小姐道歉。”
陆清漪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受辱的是自己的母亲,而母亲也没有过错。她凭什么要向刘莹莹道歉。
陆清漪一席话更是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噤声了。
母亲生养之恩大于天,将心比心,做儿女的的确不可能看着自己的母亲被人如此凌辱。
郁长空也拧紧了眉,因为陆清漪的说词的确是挑不出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