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大半夜的精神劲头儿这么好……”陆清漪觉得女人和男人在体力上真的没法比。
“还有更好的时候……”他的的话带着暗示性。
陆清漪直接一拳捶打在他结实的肩头上:“流氓!”
这药也不知道擦了多久,陆清漪实在困得不行了,也不知道自己他是什么时候离开,她又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好觉一夜后,陆清漪的精神好多了,起床的时候郁霆舟睡的那边依然是空的。
他的作息时候是很严谨的,除非迫不得已,否则是不会打乱的。
陆清漪可不做不到他这么自律,她最大的爱好,除了挣钱就是睡觉,能多睡一秒是一秒,那都是满满的元气哦。
陆清漪起床,收拾一阵下了楼。
餐厅里,陆岚果然注意到了郁霆舟脸上的伤了,虽然经过昨天的处理消了很多,但还是有一些伤痛能看出来。
陆岚有些惶恐:“霆舟,你这伤是怎么回事?不会是漪漪她……如果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一定要告诉我。你舍不得说她我来。”
“妈,不是我弄的。”陆清漪走过去否认着。
郁霆舟大喝着稀粥,陆清漪见他不说放话,轻轻拍了他一下提醒他。
郁霆舟抬眸,对上陆清漪的视线,他用眼神与她交流着,又欠她一次药。
陆清漪还能怎么办,只能妥协,反正已经擦了两次,也不怕再多一次。
她给他一个成交的眼神。
“妈,不关她的事。您别多想了。”郁霆舟替她面前的碟子里送上一个小笼包,“这个好吃,你尝尝。”
“霆舟,漪漪若是犯了错,你不能护着她。”陆岚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
“妈,您把你女儿想什么人了!”陆清漪急了,在她妈的心里就是这样形象,“我是您的女儿,您都不相信我?您是我亲妈吗?”
“妈,真的不关漪漪的事。”郁霆再一次解释着,“是我晚上起来上洗手间,没开灯,不小心撞到的。”
陆清漪听到郁霆舟说的这个借口,心里想笑,可又不敢笑。
要知道这个借口她当初被父亲打脸后也用过。
“是这样吗?”陆岚道。
“嗯。”
“那下次一定要小心。”陆岚也没再追问了,见两人也不像说谎的样子。
陆岚也是知道女儿的脾性,但论事情来说,她还是必须得说女儿,而不是郁霆舟。
“谢谢妈关心。”郁霆舟看向陆清漪,“我吃好了,我上书房拿东西,你们慢慢吃。”
郁霆舟起身,便上楼了。
陆清漪也抓紧时间吃早饭。
陆岚又开启了早餐训话时间:“漪漪,不是妈不相信你,而是霆舟受伤,妈总要关心他。他也是你的老公,你得好好照顾他。”
“妈,我明白,我会的。”陆清漪不和母亲计较,“妈,我今天要去上班了,您在家里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问题找常伯常婶。”
“好,我知道了。”陆岚喝下最后一口粥,“我向花丁师傅学种花,既能打发时间又长了姿势。”
“只要您开心就好,做什么我都不反对。”陆清漪只希望母亲可以越来越开心,笑的时间可以多一些。
等郁霆舟从楼上书房下来,陆清漪便跟着他走了。
陆清漪到了设计部,看到旁边空空的属于习雯的位置,有些伤感。
她这段时间忙自己的事情,所以都忘了向郁霆舟提习雯的事情,怕是让她等却没有消息,有些埋怨她了吧。
陆清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叹息着。
而经过缪蓉的事件后,在周正的整顿下,设计部里也没有人敢再多话了,每个人都更加专注于工作中,把力气都投入其中,不再像以前那样过于懒散了些。
她看着认真忙碌的同事们,觉得这才是工作该有的模样。
陆清漪忙碌到了中午,趁午间休息的时候给郁霆舟发了一条消息【吃饭了吗?】
【嗯。你呢?】郁霆舟很快就回过来了。
【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谈谈。】陆清漪五指在手机上飞舞着。
【上来吧。】郁霆舟也问谈什么,直接就让她上去了。
陆清漪微微抿唇偷笑了一下,握着手机离开了茶水间,往高层而去。
她敲开郁霆舟的办公室门,见郁霆舟只着白色的衬衣,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
她走过去,站在他的办公桌前,犹豫要不要叫他。
郁霆舟已经把文件搁在桌上,抬眸看向她:“有什么事?”
陆清漪坐下,视线触及的是他唇角还有一丝的紫红色,却依然无损他英俊,更像是英雄独有的英勇的勋章。
“就是……”陆清漪咬了一下唇,不知道要如何说起。
“有话就直说,吞吞吐吐做什么?”郁霆舟看她一眼。
陆清漪鼓起勇气说道:“就是习雯的事情。”
郁霆舟拧了一下眉,似乎已经不记得这个人。
也是,像他这种日理万机的大人物又怎么会去在意这样的小人物,所以郁霆舟不见记也是正常的事情。他的脑子不需要记这些。
“就是我在设计部的同事,上次和缪蓉一起被开除的。其实她也没有犯多大的错,你能不能让她回来。”陆清漪试着替习雯脱罪。
“连累你遭殃就是她最大的错。”郁霆舟不悦,“让这样的人待在你身边只会引来麻烦与危险,我不同意她回来。况且已经被开除的员工再回来,那不是打我自己的脸吗?也是对其他人的不公平。”
“缪蓉打人性质恶劣,她被开除是活该,可是习雯的处罚就太严厉了。”陆清漪觉得自己多少有自己的责任,郁霆舟才这么坚决,“我知道你会很难为,可是——”
“知道我为难就别再提了。这是公司的决定,谁也不能更改。”在工作上郁霆舟很公私分明,“就算是你犯下大错,我也不能包庇你。”
“那我不就失业了……”陆清漪可不想落得这个下场。
“那有什么关系,我还养得起你。”郁霆舟倒是不在乎。
“那我是不是要谢主隆恩。”陆清漪则不开心了,“我又不是你的宠物,不需要你养。”
“到时别求我。”郁霆舟道。
“现在求你也没有用啊,还以后呢?”陆清漪眼眸转了转,“你看习雯被开除,她以后很难找到工作。既然没办法再回来,那你能不能帮她写封介绍信,她也好找工作,解决目前的困难。”
郁霆舟盯着她:“就你心大。”
“我来设计部时习雯很照顾我,她被开除,我心里过意不去,能帮她一点是点。”陆清漪就是这样的人,谁对她好,她会加倍回报对方,谁对她不好,自然也会加倍还回去,爱憎分明。
“那你是不是又得帮我擦一次药?”郁霆舟勾着薄唇,笑得有些坏坏的。
今天早上还有一次,她已经欠他两次了。
陆清漪睫毛微动,有些害羞:“就不能换点别的?老擦药有新意吗?”
“那你想怎么个有新意吗?人情债用肉偿也不错。”郁霆舟见她越是不好意思,就越是想逗她。
“无聊。”陆清漪瞪了他一眼,“郁总,工作时间这么对女下属说话,这可是性骚扰。”
“现在是休息时间。”郁霆舟强调。
“现要是在公司,休息时间也不属于私人,所以郁总,有事回家再和郁太太说。”陆清漪不能再多待了,怕传绯闻,“至于习雯的事情,郁总好好想想。想好自然有奖励。”
“什么奖励?”他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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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珲的拳头挥过来,郁霆舟第一反应是想躲避开去,可刚想到这里,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没有动,任芮珲的拳头挥在他左脸嘴角边的位置,虽然那一瞬间有那么一丝的疼痛感,但很快他就恢复了,觉得没什么。
郁霆舟往后退了两步,稳住身体,没有去抚伤处,只是看着微微有些喘气的芮珲:“我没躺,并不代表我心虚,更不代表我怕你,而是想让你出出气,毕竟你喜欢的女人成了我媳妇儿。我们本是朋友,你喜欢清漪我理解,但我并欠你什么,你的无理取闹,这一次算我让着你,下一次便不会了。”
郁霆舟知道芮珲现在是喝多了点酒,有些不理智,因为是朋友,他可以宽容,但也仅止一次。
让他消消气也好,反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你这说倒是显得我小人了。呵呵……”芮珲扯了扯唇,垂落在身侧的拳头握紧。
这一拳之后,他觉得自己又好像真的是冲动了,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一向也是理智的人,从没像今天这样失态过。
“你打了我,有这伤,我想她也该会心疼我一些,就算我小人吧。”郁霆舟抬起右手拇指,腹轻抚过唇角泛肿的地方,“芮珲,放下吧,会有更好的更适合你的出现。”
他也不想和芮珲做情敌,可是现实却又真是这么戏剧化。
“我走了。媳妇儿还等着我。”郁霆舟的视线看向远处,停着的车内,陆清漪的视线偶尔有扫过这边。
但他不知道她是在担心他这个丈夫还是芮珲这位朋友。
郁霆舟转身,从暗处走出来,夜色里的微光轻轻洒落在他的身上,他整个人都柔柔地镀着一层金芒,仿佛神祇而来,丰神俊朗。
无时无刻,他都如此有魅力,自成焦点。
陆清漪轻收回目光,不再看他,端坐在车里,手指轻绞,视线垂落。
郁霆舟走近,芮坤注意到他嘴角的伤痕:“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你去看你哥,好好照顾他,他今天喝得有点多。”郁霆舟轻描淡写岔开话题,“我们也先回去了。”
郁霆舟拉开车门,坐到后座,陆清漪感觉到身边有熟悉的气息缭绕而来。
“开车。”郁霆舟吩咐着司机。
司机发动了车子,离开前郁霆舟透过车窗看向刚才和芮珲所站之处。
芮坤正上前扶着芮珲,想要带他走。
“大哥,你没事吧?”芮珲看着芮珲,从未有过这样的失落与伤愁。
“没事。”芮珲笑了一下,抬起拳头,“刚才打了霆舟一下,感觉自己倒是欠了他什么。”
“大哥,你打了老郁?你怎么这么傻呀。你这一打,老郁的媳妇儿指不定怎么心疼他,你倒是把这个坏人做了。”芮坤连连叹气,“你就是一个学医的料,这些方面你是比不过老郁的。他那个浸淫商场多年,什么手段没见过。”
“是啊,我真有些蠢。”芮珲一想到陆清漪一脸心疼地望着郁霆舟,心里就觉得后悔了。
“不过这样也好,让陆清漪把你当坏人看,这样也好断了你的心思。”芮坤觉得有禆也有利,“不管老郁和陆清漪之间有什么事情,你都不要插手。人家夫妻的事儿,你哪儿有资格管。以后就别念着了。走吧,回家。”
芮坤也是心疼自家大哥,可另一边又是朋友,他也是为难。
这感情的事情就这样没有道理,让你痛又无可奈何。
芮抻扶着芮珲上车,也让代驾把他们送回去。
而另一边一路回归来居的路上,陆清漪只是侧头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霓虹与灯芒,目光落在远处,却没有焦点,不知道是大看,还是在想什么。
两人到了归来居,陆岚还没有睡,在看电视,又好像是在等他们。
“妈。”两人一前一后叫着她。
“你们回来了,那我就去休息了。”陆岚有些不放心他们,见他们回来便给他们二人空间,很自觉地回了房间。
郁霆舟和陆清漪又一前一后地上了楼。
进了卧室,郁霆舟便脱了西装外套,扯下领带。
陆清漪则去拿了睡衣给他,微低着头,不去看他的脸:“去洗澡吧。”
郁霆舟比她高出大半个头,视线所及是她低垂的眼睫,纤长而浓密,像两把扇子一样,轻轻扑闪扑闪的。
他伸手去拿浴巾,也一并握住了她的手。
她微微挣扎着想在挣开,可是他却握得更紧了,让她无法抽出来:“别闹了,去洗澡。”
“生气了?”郁霆舟问,因为她始终没有正眼瞧他一眼。
她吃醋了,但是她竟然不相信他!
“没有。”陆清漪否认,“我老公这么有魅力说明我眼光好,为何要生气?”
郁霆舟拧眉:“不生气?”
那她相信他,但是她是不是不在乎他所以不吃醋?
女人一遇到这种问题,不都要又哭又闹加责备吗?她似乎太过安静了。
“你为什么不生气?”郁霆舟追问她,想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不生气,他倒是心里不爽了。
他这个老公在她的心里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想知道?”陆清漪盯着他的手,“先放开我再说。”
郁霆舟犹豫了一下,然后松开了她。
陆清漪想了想:“我觉得没有生气的必要啊。那个宝宝本就不是她的,而我同学的。我不会这么容易被她挑拨和你闹的。你看我是不是一个很聪慧又大度的妻子呢?做你的郁太太是不是很合格?”
她一个挂名的郁太太干嘛去计较这些,反正只是利益婚姻,就算他郁霆舟真在外面不管在外有多少个孩子,她其实都无权过问的。
郁霆舟一双深沉的黑眸紧紧地盯着她的脸,在剖析着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而陆清漪则有些心虚,她不可能把心里话说出来,只能说些官方的话安抚好他就行了。
况且这是她自己做的决定,就应该想到各种可能的后果,也要承担起来。
如果因为谭思凉的事情就在郁霆舟和面前又哭又闹的,那像什么话,倒是掉了价,让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何况真还没有到哭的这个地步。
“我要的不是一个摆设。”郁霆舟伸手,用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而她也被迫扬起长睫,抬起目光,落在他硬朗而英气的脸上,以及触及到了她薄唇边上那红肿的伤痕。
“你这里怎么了?”陆清漪这一路没正眼看过他一眼,所以这时才发现,也适时的转移了话题。
“我说是被芮珲打的,你相信吗?”郁霆舟用半随意的语气道。
“不相信,他那么温和的一个,我没见过他发一次脾气,怎么可能打人,而且还是你,你可是他的好朋友。”陆清漪无法相想像那么温和的一个人会打人,除非她亲眼看到。
“既然不相信那问我做什么,嗯?”郁霆舟最后个音节是从鼻腔里发出来的,带着不满。
“真的是被他打的?”陆清漪还是不确定。
“我说你也不相信,那就别再问。”郁霆舟心中不爽。
他可是她的老公,合法丈夫,她都不相信,竟然相信芮珲,可见,他在她的心里与芮珲在她的心里的位置是不一样的。她似乎更偏袒芮珲,而对他却抱着怀疑。
“我只是难以相信。”陆清漪微微抿了抿唇,然后关心他,“很疼吗?”
她见他的眉心皱得很紧,深得像是马刻一般。
“嗯。”郁霆舟也是懒懒地从鼻腔里哼出。
“那我帮你擦点药吧。”陆清漪伸手要去拉下他一直捏着他下巴的手。
郁霆舟收紧指尖,俊脸逼近:“想帮我止疼?”
“嗯。”陆清漪觉得自己心里有点小内疚,一直没注意到他的伤。
“这可是你说的。”郁霆舟勾唇,眼眸微眯。
“是啊,所以你赶紧放开我,我去拿药箱。”陆清漪被他的气势压迫着,掌心都有些泛起汗水了。
“不用药箱,我教你擦药。”郁霆舟没有松开他,反而伸手另一只手,勾住她的腰,将她拉近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