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招摇了。
祁君泽指腹在杯沿轻轻磨蹭,扫了一圈,发现林雨竹盯着颜灵蕴的眼神有些怪——恨。可是林雨竹和颜灵蕴应该是不认识的吧?
祁君泽挑眉,看向慕容毓,却见慕容毓竟然有些失态的盯着颜灵蕴。
原来是因为这个,女人的嫉妒心呐。
颜灵蕴收起笛子,在指尖转了一下,福身施礼,“民女献丑,告退了。”
真是晦气,怎么就遇上这样的事情,早知道就装病不来了。
回到座位上,却见颜飞卿一脸吃惊的看着她,不解道:“姐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刚才你表现得很好。”
“是吗?我就是胡乱吹一下,这是平时貂儿听的,每回貂儿一听我吹这个就特别乖,第一次见貂儿的时候它就是跟着这声音来的。”
“你那只紫貂吗?”
“恩。”
颜灵蕴发现很多道目光都在看自己,有些害怕,往颜飞卿身边靠了一下,“姐姐,我刚才是不是吹错了?我怎么觉得好像大家看着我的眼神不一样?我……也没吹错啊,我见着鸟儿飞了。”
闻言颜飞卿哭笑不得,拍了拍她的手,“往后别人前吹了,知道吗?”
“好,我明白了。”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但是颜飞卿比她懂得多,从前她住在林府里,连出门都不让,长了那么多岁,很少出门,身边的人也只是家里的嬷嬷还有丫鬟再就是家人。
到了颜家才知道,原来外面这么有意思。
“灵蕴,你——”
“怎么了?”
“没什么。”颜飞卿摇了摇头,抬头和对面的颜修宁眼神对上,两人眼里都见着了一样的担忧——这回,颜家又要卷进麻烦里了。
众人还在回味刚才看到的惊艳一幕,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笛音竟然能让百鸟齐飞,还有蝴蝶共舞,简直不可思议。
不过大家在御花园里游玩,不少人都还在议论刚才的事情,颜灵蕴听得才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大事。
“刚才的事情有那么惊讶吗?驭兽园里不是经常有这样的事,就是能让动物听话,鸟儿也是动物。”
“百鸟齐飞可不是常有的事,我也做不到。”
“可是姐姐你不是都六品了吗?这伎俩,难不倒你和大哥的。”
颜飞卿见颜灵蕴还是不懂刚才那种情形意味着什么,只得摇头轻叹,“算了,你不懂得也好,你要是懂了,也就不是你了。”
颜修宁和祁君泽还有尹胜走在前面,听见颜飞卿天真的语气,尹胜一脸不可置信,“我说修宁,你这妹妹是从什么深山老林里修炼回来的吗?”
“你才从深山老林回来的。”
“那她怎么什么也不懂,你们保护得也太好了吧。”
祁君泽不语,竖耳听着后面的谈话。
颜灵蕴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刚才那举动,神采飞扬的模样,完全不像是一个不懂得人,可是回到座位上,又是那个神色怯懦的样子。
“君泽,修宁?你们也在啊。”
“太子殿下!”
众人齐刷刷看向走来的慕容毓,颜灵蕴慌忙站在背后。
这个太子出现,那林雨竹肯定也在。
“不必多礼,大家年纪相仿,就不用拘束了,又不是在刚才的宴会上。”慕容毓堪堪也不过二十的年纪,却已经稳重成熟,担负起监国的重责。
闻言众人方才笑道:“恭喜太子,抱得美人归,这未来太子妃可谓是惊艳了大伙啊。”
“可不是,林大小姐真是厉害,那琴声怕是绕梁三日不绝。”
林雨竹听惯了这些奉承,倒是一点儿也没露出不耐,浅笑着低头道:“各位谬赞了,我那只是雕虫小技罢了。”
“这还雕虫小技,那我们可都是开了眼的了。”
“雨竹,你不用谦虚,刚才连母妃和父皇都夸赞你,你必定是出彩的。”
“殿下说的是。”
颜灵蕴不敢抬头,几乎要把头埋进脖子里——天哪!她能不能先回家去陪她的紫貂,而不是在这里看这群人阿谀奉承。
旁边的祁君泽不知不觉走到了颜灵蕴旁边,低声问,“怎么了?你见着了什么这么害怕?”
“才不是!”
颜灵蕴一时忘了场合,话音落下,方才想起来不是和祁君泽单独在一起,错愕的抬头看着其余人,不自觉的退了一步。
“这是……颜二小姐?我记得闺名叫灵蕴?”
慕容毓是翩翩公子,又有皇家贵气,一身气度风华,完全诺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