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不虞(尾)

预罪书 佞蜀 1720 字 2024-04-22

——三天后。

『十二月一日』

花狄疯了。

就像戏柠舟所说的。

她遭遇的东西远远超过了她所能承受的极限,生活和命运没有给她一口喘息的机会,在把她最后的那一丝疯狂压榨完毕之后,紧绷着的神经放松下了。

第三者,没有像大脑那样达成她想要的结果,也没有像刀那样能够将心理状态上的负推卸到别人身上。

第三者,更没有像戏柠舟这样的心态和思想,她只是一个脆弱而敏感的女生,在某个时期遭遇了不该遭遇的事情。

第三者,只是想让所有的东西都回到记忆中的那个样子去。

回到她还可以牵着风筝线,穿着白色的裙子,在青色的草原上,和她亲爱的哥哥一起奔跑,像万千个女孩子一样,或粗鲁、或内向、或温柔……自由地追逐着她该有的生活,平静又五彩地过完她的余生。

坐在审讯室门口的青年将一只腿曲起,手肘弯曲磕在膝盖上,他靠着墙,黑色的大帽子遮住了他的半张神色,也仿佛遮住了他不想看到的那些东西。

男人端了热咖啡,沉默地站在他身前,然后再沉默地走到他身边,坐下,给他递热咖啡。浓郁的味道,和苦涩搅拌在一起,没放糖。

戏柠舟没有接,他将十指搅在一起,转了转,又将指尖扭到发白,好像不在意的态度一样:“……我知道事实和原因不会很简单,只是觉得,缘由被他们完全托盘,还是有那么一点出乎意料。”

梁仟将咖啡强行揣到他怀里,那滚烫的温度将身边人的寒意都驱散了几分:“……别的先不说。通过那么多断断续续的细节推理出大致的过程,阿柠真是……厉害。”

戏柠舟忽然想解释一下,他将杯身都很烫的咖啡放在一边:“你在大中午的时候见到过星星吗?”

“没。”

“那在半夜见过太阳吗?”

“没。”

“那你什么时候才应该见到它们?”

“……你是想说,每个人因为各自不同,会把他们分成很多类。在白天的是一类,夜晚的又是一类。但是不同的种类,会对他们的同类有共鸣。”梁仟单手拿着自己的咖啡,将身边人揽下臂弯下,“花狄,和你,和我。”

青年摇了摇头:“不。是花庚,花狄。”

没有我,没有你。但有我的,也没有你。

“所以,花狄的思维在我的大脑里面就像一张网,她想要做的任何一件事情的任何一只触角,都会因为心理猜测的相同而达成某种意义上的‘预言’。”戏柠舟又伸手将放在一边的咖啡捧起来,扶着吸管搅动了几下,“然后,作为网上的那只蜘蛛,会伺机而动。”

伺机,也许是捕捉它的机会,也许是放走它的机会,更也许是让它成为别的目标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