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第二人格不可能这样莫名其妙就出现,不管这第二人格是多么懦弱或者多么暴力,他的出现都是因长期压迫形成的。
两个人抱着各自心中的目的,戏母看得出梁仟的态度,废话也不多说,梁仟对这里的偏见开始高起来,也就没有抱着多么尊敬的态度。
这种态度保持了几十分钟就自然瓦解了。
在戏母多次观察他,并且多次皱眉的时候,梁仟有回海阜的意向时,这精明冷静的妇女忽然说了一句话,让一向做事沉稳的男人从头凉到了脚。
“我真的不知道,阿舟是看上了你哪一点。”
话没有必要挑得太明,两个人都是聪明人,这样等于是把那层玻璃纸挑破了。梁仟才后知后觉发现——他这是在单独见“丈母娘”。
戏母又把站起来的年轻人晾在一边,自顾自地喝茶,等着梁仟站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妇女才冷哼一声开口:“你也不用多说什么,或者多狡辩什么,我的孩子我还是了解的,起码比你了解得多,他看每个人的眼神不同,蕴含的感情自然也不同。……只是有些心凉,他在感情上果然还是不正常。”
梁仟没有办法去否认这句话,戏母的眼中没有半分鄙夷,就算他认为同性恋是正常的,也不可能和妇女抬杠。
可是戏母这个意思,在那次宴会的时候青年就已经……
戏柠舟还没有和家里出柜,他这一趟来的目的是带着某些审讯的味道来调查戏柠舟小时候究竟经历过什么,结果却发现,在一片空白的资料里挖掘不仅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出,还有可能做了坏事。
“伯母,您对我们之间的……”梁仟刚才还比较凌冽的性子瞬间被收起来。
“哼。”戏母冷哼一声,将茶杯啪地放在桌子上,冷眼盯着他,“你对他没感情吗?现在和我说这个?”
梁仟一听索性将话说到最底:“那您的意思是?”
美眸向上微微弯起,妇女嘲讽起来的表情和戏柠舟有些模子上的相像:“我能怎么办?我不同意,然后呢?他又不会听我的话,你更是了。”
“况且,这一生就这一个孩子,现在老爷子去世了。我对他还有什么要求呢?上次回来,见他笑容要比以前多了些,孩子活得不那样累,该怎么办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了。”
梁仟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戏柠舟是戏家这边唯一的一支独苗,又是戏母这一生唯一的孩子。戏母本身就出自书香世家,嫁到这边来更是封建得不行,在面对这个问题上却有些过于开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