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仟的双手在不自觉间握紧,他轻皱眉。
“我记得……一个在通商口岸上做交易的人,会经常和码头上的东西打交道。在海洋上的船只若是想和陆地上的人传递信息,就会打灯,通过不同的频率表达船员想说的意思,岸上也有专门的台子放灯。”戏柠舟转身把监督室门口那把木椅提了过来,椅子还有些高,他坐上后足够俯视他们所在的位置,“……虽然不是很清楚有没有一个明确的规定,但是看您和花小姐的这种特殊交流……我还真是有兴趣。”
“所以,花先生,您准备好腹稿来回答这个问题了吗?”戏柠舟微驼背,放松坐在高椅上,腿曲在椅子的斜梯上,“比如说,是在拘留室里面待着无聊了,所以选择在身上找到了比较有趣的东西,和妹妹玩了起来?诶,恰巧,妹妹也有这个东西?”
连一旁提心吊胆看戏的人都觉得这样说话实在是阴阳怪气,流水账,然而所有的人都不敢插话。梁仟将握紧的手指轻轻放开,他别过头去看着那几个警察喝的汽水。
刚刚嗨到忘记自我的警察:“……”
“你没有必要说这些话,我清楚这个做法。你们是在怀疑我的妹妹是下一个受害者,想方设法总是把我们留在这里。我其实很不能理解,留下我们并没有什么意思。”花庚嘲讽地笑起来,“更何况,我妹妹耳聋,对你们实在没什么用。”
戏柠舟沉默地看着他,忽然说:“我还以为你会编一个更委婉一些的理由,比如说你爱护自己的妹妹,然后不舍得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在拘留室的日子……”
“小狄她就是……”花庚赶紧接话。
戏柠舟没有给他接话的机会:“在拘留室的日子这样难过,小狄她精神很脆弱,是受不了的,没有办法让她生活得很好是我的过失,但是你们这样做……啊,对了。我都快忘记了,她听不见,你说不说都是一样的。”
“噗——”在一旁看戏的小警察没有忍住,笑出了声,被花庚一看又给憋了回去。
“嘴长在你身上,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花庚的语气也冷了下来,他还是第一次将语言中的犀利带得这样明显,不过戏柠舟从来不在意别人的语言。
“……怎么这样说呢,这样说多么伤感情,您说是不是?”戏柠舟感冒刚好一些,身体各部分剧痛,刚才站了老半天,现在又和人扯皮扯了半天,他略疲惫道,“不过,您这样的做法如果放在亲妹妹身上我还觉得比较正常,然而……”
花庚一听这话顿时有些惊悚,他抬头,眼神里兜透露着紧张:“你什么意思?小狄不是我妹妹?”
戏柠舟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觉得演技勉强过关,才把兜里的纸条拿出来,慢吞吞戴上眼镜将纸条上的内容看了一遍:“啊,真是可惜呢,这样的事情令人窒息啊,花先生,您要不要回忆一下您母亲生花小姐的时候是不是有人将两个孩子报错了呢?这样令人心酸的事情总是发生在富人和贫困家庭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