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到口的拒绝被硬生生地转成了一个字,他知道梁仟不想听,不想听他是怎么推理的,不想听他举的那些“天马行空”的例子,甚至不想看到他分析案件时候的样子。
可是,真的。
他厌恶这个城市,厌恶到了憎恨,又到了恐惧的地步。
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了。
在那边对着对讲机叽里呱啦了一打堆东西的交警和消防队员终于把火给灭掉了,梁仟之前绕着车看了一圈就发现了问题。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而是安静地枕在戏柠舟的肩上,更是对周围那些异样的眼光视而不见。
他们两天都没有去花狄那里,韩五华也没有再次提出见面,花庚更是老老实实做着他的幕后少东家,重案六组依然忙得热火朝天也找不出一个有价值的线索,最后决定以最直接和摆在眼前最顺畅的方法来入手。
——先放弃查尸体的来源和丢弃地,也直接舍弃吸毒团体的聚集地和一系列琐碎的事情。他们打算从快递方面入手,找到最合适的路途中转站,当场截人。
戏柠舟对于这种做法又不明不白地笑了一声,他端着苦咖啡摇了摇,将这已经辨别不出味道的东西咽下肚去。苦涩在嘴角化开,却给他带来了莫名的甘甜。
简直甜到吐。
梁仟将他拉到没人的地方,他将戏柠舟手里的苦咖啡拿走,不悦地盯着他:“睡眠本身就不好,还喝什么咖啡。”
戏柠舟无所谓耸肩,手指习惯性插兜里:“……怎么说,我总觉得这些尸体应该可以分成两部分。不管法医那边究竟会不会检查,还是说我们究竟能不能够插入中心资料库,以一个人的感觉不应该会有太大差异,子宫被集体剔除还能忍痛‘接客’,一个女人不至于下贱到这个地步,反正她也没有什么可求的了。”
“集体豢养的几率不大,除非这些人是从小被外地拐来的儿童,那些虽然被档案记录在册,但如果是一个一个失踪……一个孩子想要被找到的概率太小了。这群人如果被从小接受特殊调教,从童年不懂人事的事情就换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那……”
戏柠舟低头踢了踢脚边的易拉罐:“那就算被切除子宫,配上一些禽兽不如的人做的东西。很有可能……是自愿的呢。”
梁仟将他的苦咖啡全部倒掉:“分成两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