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立好自行车,压抑的丹凤眼里布满浓阴,他抬头看着这些大楼,过快的肢体运动让他的发丝因汗水贴在俊冷的面孔上。时间已经去了不少了,等到完全天黑就更难找到人。
梁仟大气不喘一口,他放开自行车,以最快的速度从临近的楼梯口上去。学校只有宿舍楼和一些重要的楼房是电梯房,那些地方他排除了不可能存在的地点,其他的都查过了,现在这些楼没有太高的楼层,但多次上上下下还是让人够呛。
梁仟接受过残酷的训练,这点体力消耗根本算不上什么。但是心底里的焦急和越来越慌乱的直接让他开始有些暴躁,男人自控力很强,他不断打开那些陈旧的教室窗,没有找到想看的东西之后也没有任何表情,继续往下一个地方用巧技打开窗户。
安静的实验室里面布满了夕阳的橙光,炎热的天气和繁忙的学生都没有打扰这里面的安静,那些干净的仪器,漂亮的玻璃瓶……
没有。
生物室里面摆放着各种骨架人体、标本盒子、书籍本子……
没有。
解剖实验室里面用福尔马林浸泡着一些动物尸体,里面传来恶心的味道,学生们用过的白色手套口罩等都安静地摆放在该放的位置上。
没有。
……
没有。
还是没有。
梁仟忽然合上酸胀的双眼,站在最后一间教室外的门口,手指因为不停寻技巧开锁已经有些颤抖,手指上拿着的那根钢丝也早已扭曲得不成样子。
呼……
长舒一口气,梁仟快速检查了一下锁的还原,确保附近没有有效监控能照到自己后冷静地丢下那根短钢丝,然后装成学生的样子离开最后一间有可能的教室。
他连法医科的实验室都没放过,就算少年在其他科系也不可能了——那么只能说明,戏柠舟不在睦大,他不在学校内。
梁仟找到那辆自行车,找最近的学校围墙准备离开。现在没有办法确定是不是有心人设计的,但是警察局这个时候刚好闹翻天,戏柠舟又刚好没见了踪迹,在学校外能找到他的,只有自己。
出了校园,梁仟站在最空旷的地方,深邃得赫人的瞳孔四处扫荡了一下。
会在哪儿呢……
时间已经不早了。
*
洛梨鸢一只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瞳孔无限缩小,另一只手死死地抠住门槛,身形蹲坐在门背后,让里面透出来的光照不到她的身躯。她轻轻颤抖着,泪水止不住地从大大的眼眶里流出来,留到手指上,又“吧嗒吧嗒”地掉落在地板上。
那扇门的背后传来很常规又熟悉的声音,内容她快听不清了,恐惧已经占领了一个二十多岁小姑娘的所有思考前提,她现在只能强迫自己不能发出声音,不能哭,不能动,不能引起那扇门外人的注意。
外面那声音还在说话,似乎对这扇“门”里的人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