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狗屎运。
女人听了这话忽然停下了,她扬起头,将半个身子慢没在黑暗里,她忽然开口:“不算,不管。”
女人说话说话的时候牵动着整个右半边脸颊,原本愈合的伤口又裂得更开,从新肉里裂出的血液顺着缝合她半张脸的红线低落下来,女人全然没有感觉到痛意,狭长的眼瞳里闪过一丝笑意。
这确实是个半疯。戏柠舟皱眉,视线透过眼镜从余光里测量了一下能否跑出一楼或者负一楼的可能,他靠在楼梯的墙上喘气,剧烈运动的动作牵扯到了腹部的伤口,血液不快不慢地渲染了病服,少年自嘲一笑,忽然将神情放松下来。
“你们通过一定手段在电梯上做手脚,让更多的人因为不同原因被引到楼梯上,然后再将对方残忍弄死。”陈玉兰的头颅顶端是直接从百会穴扎下,连半边脑浆也流了出来,马顿直接是少了大半边脑子,本该当场死亡,现在反而有些钦佩他没有当场死亡的顽强了。
“不是,不是!”女人又挥动起匕首朝戏柠舟这边疯狂地舞动。戏柠舟皱眉,他知道女人的话是在否定什么,但不知道是在否定“你们”,还是否定“弄死”。
戏柠舟推开一半,将女人的身体让开,颇有闲心地笑道:“躲在楼梯间,一直不能像他一样生活在阳光下,很痛苦吧?”
原本胡捏的一句话忽然像点燃了炸药的导火索一般,女人还算得上稳定的情绪瞬间变得没有理智起来,她将匕首朝戏柠舟丢过去,因为没有受到过专业训练,匕首也只能歪歪掉在一旁。
戏柠舟确定心里的猜测后本想笑着继续说下去,却不料对方扯开喉咙大吼起来:“凭什么!凭什么!关我什么事!不是我,我不是愿意的!你凭什么说我!”
女人完全忘记捡起匕首后的动作,她本就靠在戏柠舟身前,一股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霉味和药味瞬间封闭了少年的感官,女人伸出手直接将少年从前往后推。
戏柠舟站在两阶楼梯上的交接处,正要看准时机抓住女人的手腕时,却感觉到胸口被一股力气推来。
瞬间,莫大的恐惧从心头和身后溢上来。
恐惧。
少年身体本就是在强撑着,加上力气不小的女人,本就站在楼道第一阶梯边缘的人忽然失去了重心朝后倒去。
“救——”
重合了。
又和那些记忆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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