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包庇了。”
“知道有这个结果。”
“嗯,不曾后悔。”
严泽忽然笑起来,男人这一张虚假的笑容在所有人的面前展开,总归带了些不真实和算计:“她有神经病,是不可能受到原本应该承受的法律效应,而你不是,你要承受的比她多太多。”
戏柠舟交代的事情严泽向来是抱着十二分严谨的态度去处理,所以至于一些人情交流,就算他再不肖也要去做。
文檠不说话,他看着登记的人给安榭莞拷上了手铐,戏家乱成一锅粥,而那个向来置身事外的少年却被所有人快速丢在脑后——他太过聪明,聪明到了……太过痛苦的地步。
一切事情没有看清前的文檠认为自己始终是劳累但幸福的,一切事情看清后的他忽然懂得了,如果他是戏家处在漩涡中心的小少爷,这样的选择无疑是最好的。
不在意戏家掌握的“命脉”,不在意算得上“亲人”的态度。
文檠将安榭莞所具有的人格完全交代清楚,并且坦白了那个从前替代“花旦”的人竟然是他自己,在戏家六年的熏陶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安榭莞因为戏家的欺压在童年的时候造成了did人格分裂症,后来只要受到欺压刺激等东西就会激发出次人格,那日在马厩前温单刚好碰到了主人格掌控的安榭莞,只是心高气傲做了过分的事情将安榭莞的次人格激发了出来并被其所杀害,因为主人格的意识因杀人的愧疚感逐渐强烈,所以才会被回到戏家的戏柠舟恰好碰到。
对所谓小少爷的疯狂嫉妒,对所有人的怨恨,对文檠的喜欢,对演戏的执着。窦娥冤的整套剧情和演技花费了安榭莞太多心血,却因为腿部筋骨有问题,不能在关键时刻完全舒展开身体的姿势,所以带着这些东西,安榭莞的副人格将一切东西都埋葬在了杀人和利用后台的一些工具来达成泄愤的目的。
但是还有太多太多的东西成为疑点。
为什么一向乖巧聪慧的安榭莞会在童年时期被一夜之间排挤,为什么总有人有意无意地让戏柠舟避开安榭莞,老爷子为什么会到戏母的房间里,那些要寻找甚至针对戏柠舟的人到底是谁……
这些东西没有人再去思考,警方给的证据迅速堵上了秦姨等人的口,而一向低调做人的戏父忽然掌控起了戏家的大权,众人这才发现戏父为自己儿子铺路的同时埋了多深的心机,等一切都以他为主后,这些东西也便被迫定格,戏父以很快速的动作将其他势力本借此发作的手段断在了萌芽状态。
一切就像从前一样,戏家还是像一个不食烟火的神仙境地,还是带着一些封建荼毒。但没有人有胆子再提起突然被带走的小少爷,还有那天发现老爷子尸体的人。
文檠利用一些手段要再见安榭莞一面,两个人不知道谈了多久。只是安榭莞的神情看上去似乎已经被吞噬了主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