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孩子我清楚,不需要别人来探讨。”戏父沉着脸色,这话明显就是针对秦姨的警告了,他转头环视众人,“对于老爷子这番突然的事情,戏家确实难免沉痛。但是不能只滞留于此猜测戏家本身的人,宾客众多,老爷子又死于非命,应该下去查阅之前阿舟记下的账单,再查查究竟还死了谁没有。”
梁仟忽然抓住谈话中的一缕重点:“等等,你们说,他昨天上台演戏了?”
秦姨即刻接话:“可不是嘛,戏家人的身段还没有谁能像他那样反串自如的。演窦娥的时候还带着面具呢,也不知道文檠当时在想什么,让面具上去又不是变脸。也是可笑。”
戏柠舟不愿意做的事情,有人逼他做也不可能。但是他承诺过不会再做的事情,却主动去做……那一定有原因逼迫。
梁仟忽然想起少年昨日咳出血色的气态,忽然问道:“柠舟以前有什么咳疾或者肺病吗?”
戏母是最先看向他的,但眼神里全然是茫然:“没有啊?虽然阿舟以前身子骨很弱,但是调好了也还是看得下,唯独就是学业忙,每次看他身形总在消瘦。只是你说的肺病咳疾的他从来没有过。”
怎么可能?
戏柠舟昨天给他说的明明就是老毛病,而且看他发病的程度并不轻。为什么连最关心自己儿子的戏母会不清楚?看其他人的表情也是带着茫然。梁仟转过身,只觉一种难言的心悸从深处往上窜。
“昨天看他下台的时候有人接他走了,应该是学校的吧。”莫谦接过话,顺带着还瞪了一眼秦姨,“听说那人开着黑色的车,前后都一堆人围着,但没有听见阿舟的呼叫什么的,应该是愿意跟着走的吧。哎呀,反正阿舟身边总是神神秘秘的有一堆黑衣服的人围着,以前也见过,久而久之就习惯了。应该是有事情要去办吧。”
梁仟狠狠地皱了皱眉,想要开口却被身边的一道破音岔开。
“你们谁见到单儿了吗?”柔柔弱弱一听便知是个深闺妇女,众人转头去看是个妇人,这人眼睛发红,明显是哭过的,“你们见着单儿了吗?我前几天给她打过电话就没有接,怎么……今天接到父亲的消息……”
妇女还没有说完一眼瞧见那槟棺上被花拥簇着的老爷子瞬间崩溃,哭哭啼啼就跑了过去,将刚刚那一份还在寻人的神情扭曲为大哭。
梁仟少见女人这样哭,脑中被吵闹得不行。他转过头来问莫谦:“单儿?是老爷子的外甥女温单么?这些天不是由她担任的正旦?”
莫谦刚想点头说是,但忽然想起这些天来确实没有人见到过温单,也不曾听她嚣张跋扈的性子再闹出什么事情来,但这不会是……
梁仟想起戏柠舟昨日叫他找尸体的模样,那双深蓝色的眼瞳里分明写着的就是预示,他没有提前知会警察什么的,却临时丢给他一个炸药包,惹得整个戏家现在七上八下的还找不到他本人的身影。
被人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