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母知晓儿子的记忆是有多好,忘记人是不可能的,听他这般说,那就是并不想对这姑娘有什么“印象”:“诶,你这孩子也是,榭莞从小就是我们家的一支花,从小和阿舟一块儿长大的,总归还是个好孩子。怎么会是没见过呢?”
戏柠舟眯了眯眼睛,轻声说:“是没见过几面……”
文檠摆出一副了然的姿态,他看着戏柠舟那一双叫人沉迷的深蓝色眼睛:“阿莞之前受了下伤,腿部上做不到一部分高难度的动作了,对于名角儿梦也只能有些可惜了。”
戏柠舟一时间琢磨不出文檠为什么要和他说这段话,也不知道这个青年究竟是什么意思,索性将头微微低下,还是去看安榭莞的表情:“摔着腿了?具体怎么回事?”
这只是礼节性地问了一下,并不是想要真正知道,但文檠似乎当真了,还一本正经地数落出来:“谁叫这丫头贪玩儿,总是出去,找了时间就出去玩儿,后来有一次为了躲避演戏这样的工作,便挑了时间穿着戏服子跑出去,一不小心被路过戏家大门口的人撞了,估计也把别人吓得不清。”
戏柠舟拧眉:“出去玩儿?”
他忽然想到了刚来的第一天,在门口和董联张伯分开的时候,他站在石狮子的后面玩手机。那个时候就有一看不清长相的长发女子,穿着小花脸的戏服东西张望,举止诡异地出门。
那个时候……温单和安榭莞正好都不在。
“什么贪玩儿,小莞这丫头都是出去买些器材回来,倒被你这小子说成出去玩了。”老爷子适时地插入话语,带了些假装不满的神态,看向戏柠舟。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戏柠舟转头的瞬间刚好捕捉到文檠别有深意的眼神,仿佛是要在他身上看出什么。
“看他们这样子恐怕是要成为一对了罢,说话也多带了几分调侃。”如果按照老爷子的这话,那么那个穿着戏服出门的女子应该不是安榭莞。
只可惜当时看不清她的脸庞,对方也穿了改变身材的东西,戏子们的身段差不多,不好辨认。
老爷子没有理由为她专门编个慌,从称谓上也可以看出她并不招老爷子的讨厌,不清楚为何在戏班子里人缘这般低下。
“说起来,还不知道爷爷为何在这儿?”戏柠舟带着微笑坐在了老爷子对面的矮墩上,优雅的姿态让老爷子暗地里点头。其他人见他坐了也陆续坐下。
“我也是找不着个人说话,你父亲和几个姑妈大伯都去忙生意上的事情了,之前老婆子还在,我可以叨扰她。如今她走了那么多年了,身边的婢子也笨拙,几个儿媳就数你母亲和老婆子挨得近,得她喜欢,便过来聊聊家常。”老爷子的神态间将一份焦急藏了下去,但在戏柠舟的眼里却很好暴露。
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