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单姑娘不在,我只是试试手。”文檠很快看出她眼底里的悲凄,单手扶着她的头轻轻吻了一下,在她耳边轻喃:“……别担心,我减少了很多笔画的……”
秦姨看着两人,冷着脸看安榭莞:“身体不好就在家待着,闲得没事就去练练词儿,虽然不能上场但也不至于像个疯婆子一样到处乱跑。也不知道温单跑去哪儿了。”
“……正旦姐姐也不是我们这些人能随时关注的啊,应该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吧。”安榭莞翘起眉宇,多了几分灵气,“咦?方才你们是不是谈到了小少爷?”
“是啊。”秦姨接过话。
“算算也应该有六年没见了吧?他过得还好吗?”安榭莞琥珀色的瞳孔带了几分期许。
“六年?”小戏子显然是后面才来的,她转头去看秦姨。
“他还是那个性格,过得挺好的。”莫谦打量着文檠揉过安榭莞的手,眼中一丝了然,转而看向安榭莞,“……但是,他好像有很多东西都很陌生了。哎,你也知道阿舟那个记性,对人是最记不住的。”
安榭莞将长疏的睫毛下敛,也不知道是不是赞成莫谦的话,只是低低回应一声:“哦……那我刚刚在门口看到的那个穿着墨衫的高大男子是?”
“哦,梁先生啊。”莫谦回想了一下身旁人的衣着,“那位好像是老爷子不得了的客人。哈哈,不过看他和阿舟貌似是认识的吧。唉不管,我们只负责把戏弄好就行了。”
安榭莞温婉地点点头。
客人走了自然也没有什么参观不参观的项目,几人快速散开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戏柠舟看着眼前这个脸色有些苍白却依然严肃的老人,蛊人的声线轻柔地问到:“怎么了?张伯。”
张伯将手中的单子摊开,拿到少年面前:“少爷,我一直不是很放心。在您走了之后清理碎尸时发现的这张单子……似乎……事态有些严重了。”
戏柠舟好笑地摊开单子,在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张狂的字:“化其身躯,得以分神。”
将它的身躯碾碎或者剁掉,就相当于是分裂了一个灵魂的整合性么?
单子被污血染得很红,但是那一排用墨写的字却依然很清晰。看得出是故意这样做并且是事前有充分准备的。
“我后来认真对比了一下那些没有被完全剔除或者扭曲的骨节等,发现……那些东西……”张伯偷偷瞟了一眼少年稳如泰山的神色。
“那些东西……”戏柠舟将手中的纸张折在一起,然后很快撕掉,“是人肉对么?”
其实从碎尸的腐烂程度,空气中混合着的异味,那些放在床板下和衣橱里的东西中还或多或少夹杂着像关节处这样的骨质。都可以看出那些东西里有人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