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一种致郁的颜色。
“那口窗子我看过,如果小孩从上面掉下去是很容易的,就算一个成年人顺着外面的煤气管道进入屋子也无不可能。”梁仟收敛了不正经,他靠在门口,语气很严肃。
戏柠舟听了将帽檐拉低些,开口道:“这个地方确实可以进来一个人,但是一个人要从一栋二十四层的房子顺着爬下来只为进入十二楼的这个房间,那么他要么是神经病,要么是找不到事情做。如果是我,我不会选择从窗口进入。反过来说,这个窗口,会是我送我想杀的那个人去死亡的道路。”
梁仟没有说话,他注视着少年的背影,皱了皱眉。
“但是还有一种可能。”戏柠舟撩开蓝色的窗帘,“如果凶手就是为了杀害汪娟,那么无论如何费多大劲他都会想方设法进入这个房间。而且据你们的话,汪娟昨天一个人在家,这种事情一般不会有人知道。除非……这个杀人犯是认识汪娟的,为了杀她而杀她。”
汪志和他的妻子站在房间门口听了这话忽然一震:“不可能!我和我老婆就是小职工而已,平时都不是喜欢招惹是非的人,也从来没有什么仇家,阿娟更别说了,她一直很乖也从来没有和哪个同学相处不好过!”
戏柠舟深邃的眼神在两人身上刮了一圈,微微垂下眼帘:“很多时候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或许你们确实没有招惹过谁,但并不代表着别人不会记恨你们。”
“这种感觉就像是我现在给一个人的头上带一朵几乎没有重量的花,让他去大街上走一圈,或许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能警醒自己头上的花招人议论,但是不久后他会忘记自己头上的花和别人谈笑自然。”戏柠舟的语气依然地淡漠,就像是在阐述一个无关生命的故事。
“他自己忘记了,不代表着别人看不见他头上的花……相反,他的这种悠然的态度不仅没有起到掩饰效果,反而会让对方看他的眼神更加戏谑。”戏柠舟放下窗帘,藏在帽檐下的深蓝色眸子深邃得逼人。
汪志抱着妻子静静听着:“你的意思是说,也许我们无意间的举动得罪了某些人?”
“我可没说。”戏柠舟微微带笑,将话题带过。
他是心理学家,又不是白雪公主里的那面魔镜。问他什么都知道的样子,是他对这个职业唯一不满的地方。
汪志抱着妻子没有说话。
梁仟让两人暂时出去,重新将注意力放到这个房间里。他看着少年一寸一寸地观察,很沉稳地站在一旁没有开口。
“梁仟。”戏柠舟将目光停留在这个房间的门口。
小孩子浓浓的奶香味儿充斥着鼻尖,这样的粉色系房间里并没有像客厅里一样堆满了女孩子喜欢的洋娃娃。而唯一放在空间里可以看到的娃娃却是一直泰迪熊——一只有些歪的,坐在门口的泰迪熊。
“你之前来过这个房间,第一眼看到的是什么?”
“我开门看到的是床铺,低头发现门有些打不开,才看见一张椅子和一个泰迪熊。”梁仟回想起下午第一次看到这个房间的过程,那个时候阳光正浓,透过蓝色的窗帘照在房间内很有美感。
“那么……是不是这样的呢?”戏柠舟将门轻轻地关上,漂亮的手指提起凳子抵在门口,将那只有些歪的泰迪熊扶正,恰好靠在凳子的靠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