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向马大道歉说道:“马大,这事错在我,我实在不知道……”
马大却是摆了摆手:“我们江湖人讲一个信字,这事已经改不了了,其实钱多钱少对我们来说没有太大意思,只是每个灵厨的身价,都是由他第一次做丧宴的价格决定的。”
这下子我更加内疚了,岂不是说我直接就拖低了李兔的身价?
难怪干爹说要凑三十万呢。
我简直是混蛋了。
低着头,无比懊悔,我出什么头啊。
这时候李兔说话了:“师爷爷,既然杨师兄是我东翁,东翁说什么我就做什么,这也是江湖人的信,而且,我也没打算用给别人做丧宴来赚钱。”
他说这话应该是为了让我宽心,我却更加难受了。
感觉这里所有人都善解人意,而我却是个不懂人事的蠢蛋。
马大又是叹了一口气,看得出来对他来说这已然是遗憾了。
沉默了一会儿,马大问我说道:“我想听一听,你为什么要接下这郑大板家的丧宴。”
我嚅嚅地说道:“马大,我真不知道这头一次丧宴的价格会这么高,当然我也没有为了钱。”
“哦?”
“这次郑大板家的事情,虽然说隐瞒了下来,但是知道的人还是很多的,我之前就一直追查这件事情的真相,结果发现了这背后有很多了不得的事情。”
马大眉头一挑:“了不得的事情?你倒是说一说。”
我把之前干爹的分析,还有在何奶奶那里看到的事情,另外还有何佳人那里看到的种种事情都跟马大说了一遍。
最后总结说道:“我一直觉得这里面有衣冠道在掺和,当时我就想着,如果我们能通过郑大板这条线查出衣冠道的行踪,那就是大功德。哪怕不能查出这衣冠道的行踪,能挖出孙小美背后的那个卖紫河车的团伙,也是大功一件。”
马大听我说完,原本紧紧凝着的眉头突然松开了,他站了起来,向我鞠了一躬。
我被他这举动给吓得不知所措。
马大说道:“刚才是我鼠目寸光了,杨鼎,你不愧是杨家的好男儿,杨家三代,真是夺天之秀,杨革老哥,就是当年我们那一代的翘楚,而你爹杨九五更不必说,放眼华夏术界,也算一条真龙。”
“现在你竟然有这么大的志向,而我却还囿于一百万几十万的工钱,这境界相差太远了。”
他回头拍了拍李兔的肩膀:“兔子,看来你师爷爷的眼光不如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