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把我的孩子剖下来

阴阳郎中 蕃晓般2018 2893 字 2024-04-22

这时候雨已经落了下来,雨大得连伞都挡不住,我只好退回家里,打算等雨停了再问。

结果这雨下了三个小时才变小,我打着伞拿着钱在隔壁几家问了一圈,都说没见过这孕妇。

我心中着急,我爷一直严厉教导我,不替人解决问题,决不能收钱,而我第一次出手却坏了我爷的规矩。

我心想这下子可要被我爷骂了,说不定我爷还要禁止我学医。

心情低落地往回走,刚走几步,背后有人叫我。

我一回头,是村里的二流子小羊,小羊好吃懒做是出了名的,一有钱就赌,没钱了就去偷,村里人的鸡鸭没了,先不找黄鼠狼,都找小羊。

我也不爱跟这种人说话,因此也没理他,扭头就走。

小羊却再次叫住了我:“大锅子兄弟(我大名杨鼎,小名大锅子),我表姐有一百块钱丢在你家了,她让我回来取。”

其实小羊的话我半点不相信的,可是转念一想,钱给了小羊,我就没责任了。

这事我爷要问起来,我就说钱已经让小羊转交了,反正我又没拿钱,我爷也没办法怪罪到我的头上来。

所以我把那张湿漉漉的钱交给小羊,自己如释重负地回家了。

又过去了一个小时,都已经到了广播匣子开始播报了,我爷才回来。

刚跨过门槛,我爷又退了出去,再次走进来,反反复复好几次,才突然问道:“咱家是不是来什么人问诊了?”

我有事从不瞒我爷,就把那个疯女人来问诊,我怎么打发她走的事情一五一十跟我爷说了,末了加上一句:“小羊说她是他表姐,我已经把钱转给小羊了。”

我爷一听,脸色一下子变了:“你惹了大祸了。”

我被我爷的脸色吓得不轻,连忙问道:“爷,不就是一张钱吗,至于这么吓人吗?”

我爷说道:“这钱带着阴气,用不得的。”

阴气?难道是说这钱是湿的?

湿的晾干了再花不就可以了吗?

不过说也奇怪,这钱晾了三个小时了,却还是湿漉漉的,完全没有干的意思。

我不解地望着我爷,希望我爷给我解释下什么叫钱带阴气。

然而我爷却没有和我解释更多,而是说道:“快跟我去找小羊把钱要回来,但愿还能赶上。”

话还没说完,村里的赌博鬼马猴儿就急急忙忙跑过来:“杨医生,不好了,小羊他在屋檐下淹死了。”

我和我爷一听这话,连伞都没拿就跟着马猴儿往小羊家跑。

马猴儿一边跑一边跟我们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原来之前我去打听孕妇下落的时候,马猴儿正好去杂货店买烟,也听了一嘴我要找孕妇还钱的事情。

然后他买了烟就去小羊家赌钱,小羊手气很背,很快就输光了,正没钱的时候,马猴儿开玩笑地和他说了这件事情。

结果小羊一听就说要找我骗这钱。

他们都以为小羊不可能骗得了我,来了只会自讨没趣,结果不一会儿小羊还真拿着钱回去了,得意洋洋地再次参加了赌局。

这赌徒眼里只认钱,哪管这钱是坑蒙拐骗来的,所以他们又赌了起来。

赌到一半,小羊又输光了,他说去门口尿泡尿换换运,结果刚到门口不久,突然就闷哼一声仆倒在屋檐下的那滩积水里,手刨脚蹬,就是起不来。

马猴儿急忙去扶起他,再看小羊满口满鼻都是泥沙,已经没有气了,就急忙过来找我爷。

毕竟我爷威望高,村里人有个大小事情都来找我爷。

我听完马猴儿说的事情,心里觉得荒唐无比,老话说,檐头水还能淹死人?可是这小羊就在檐头水里淹死了。

估计这是小羊有癫痫病之类的吧,要不然绝对不可能。

我爷脸色相当难看,三步并作两步,赶到小羊家。

小羊家是村里少有的几十年的黄泥房,有个破落的院子,三间泥房低矮,长时间不开火,看上去连点人气儿都没有了,有点阴森森的。

屋檐低矮,不停地滴水,檐头的水都有好几厘米深了。

进了堂屋,堂屋的地面都是返潮了的,走上去又滑又粘,一股青苔的味道扑鼻而来。

屋里的八仙桌上摆着一副麻将,满地的烟头。

而八仙桌旁趴着一口破锅,小羊就趴在一口破锅上,他的两个赌友长根和盈伟一脸的惊慌,不停地拍打他的背。

看得出来他们这几个赌鬼还是有人生经验的,溺水的人不能仰着躺,要让他趴着控水。

见到我爷进去,他们急忙让开位置让我爷过去。

我爷到了小羊的身边,伸手试了试小羊的鼻息,握拳用拳尖在小羊的后心上用力一抵,小羊突然呕了一声,醒转过来。

他们三个看小羊这样子,都是十分紧张,不停问我爷小羊有没有救?

我爷皱起眉头道:“还有救,不过泥水入肺,封死了咽喉了,谁去尿桶里舀一勺尿来给他灌下。”

马猴儿一听,和另两个人对望了一眼,慢慢吞吞去隔壁屋。

我心中纳闷,原来隔壁屋就有尿桶啊,为什么小羊还要在屋檐下尿呢?

看长贵与盈伟两个人的神情,似乎这里面还有隐情一般。

我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觉得他们两个都有些做贼心虚的神情。

就在这时候,我爷说道:“怎么这么慢,再晚就来不及了,锅子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