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众人玩到天黑才回府,卢小宛回到卢府有些疲累,给父母请安过后就歇下了,陆凌云回到家中也甚是开心,连睡梦都是笑着的。
宇文府。
“公子,过几日听说太后要给清河公主做寿,邀请洛阳所有的贵女贵公子去,也给咱们下了请帖,我们要不要趁此机会再笼络一下京城的有才学的贵公子们?”承安一大早就过来把这个消息报告给宇文泰,昨日晚间宇文泰心情不好,在府后练剑,砍断了府后的百十棵翠竹。
“贵公子?哼,不过是些纨绔子弟,现如今洛阳城那些贵公子们咱们基本上已经摸清了,不论是家世、人品,还是才能,可惜那陆凌风现在已经为皇帝所用,否则他倒是一个人才。”宇文泰翻着承安搜集来的《洛阳才子名录》说道。
“那杨衒之听说颇有些才名,还有张玉堂,崔浩,萧鑫泽等等,尽是皇亲国戚,又有些名声。”
“还有陆凌云”宇文泰意味深长地说道。
“公子…”承安有些惶恐,生怕宇文泰提到他而不高兴,承安是宇文泰的心腹,打小就跟着他,公子心中所想的,自己再了解不过了,他从未见公子为了一个人而如此辗转游移。
“无妨,不过这些都不是我心中的才子人选,陆凌云虽然有才,但是他一心想的都是儿女情长,难成大业,杨衒之只不过是一介文人,又骨子里透着清高,更受门第观念的荼毒,不会为我们所用的,你这里还少一个人。”
“少一个人?”
“对,苏绰,他素有鬼才之称,若我们能得苏绰,将来逐鹿中原之际定能如虎添翼,这个人我无论如何都要得到。”
“但是属下听说这苏绰为人狂傲自大,和京城这些才子很是不投器啊”
“那是他还没有遇到明主,也只有他看到现在时局的纷纷动乱,是个有眼光的人才。”
“可是苏家一直是汉人家庭,历来都是书香门第,既没有出过将军也没有出过将相,那苏大学士一直都是一介鸿儒,不过最近苏家倒是和卢家连了亲。”
“呵,又是卢家,如今卢家的势力如日中天,若能得卢建阳,也能得卢家不少支持。不过苏绰这个人,根本不需要任何家庭背景,他熟读兵书,是个难得的人才,他个人的价值就抵得上千军万马了,只是这卢建阳么,不太好笼络,卢家如今声势这么大,我们的小庙想必他也看不上。”
“不仅仅卢家,卢家的背后还有独孤远,独孤远的儿子独孤如愿素有战神之名,基本上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起义军被他打的连连败退。”
宇文泰摇了摇头,“那卢建阳是太原王家的外孙,并非独孤远的外孙,光有他还不能让独孤氏一族支持我们”
“属下不懂,公子若是想得卢、刘两家的势力,之前何不去求娶那卢小姐,她即是卢家嫡女,又是刘远的外孙女,属下听说刘远对他这外孙女疼爱的紧呢。”
“哎,一则我是不想利用她,二则她既出身如此显赫,想必他家也看不上我等门第吧”宇文泰叹了口气。
“之前我见那卢小姐三番两次搭救公子,定是对公子有情,若是公子将来能娶她为妻,好好待她,这也算不得利用吧”承安有些不解,眼看唾手可得的势力,就这么被公子放弃了。
“承安啊,你喜欢过什么人没有?”
“属下心中只有少主,一心只想帮助少主光复宇文家的大业,在这乱世之中占有一席之地,属下不曾喜欢任何人。”承安望着少主,目光炯炯。
“哎,所以说你不懂感情,那卢小宛确实是卢、刘两家势力的枢纽,只是可惜了。”宇文泰又是一阵叹息,又想起昨日她和陆凌云亲密在一起的画面,心中更是颇为伤感。
“公子,那卢小姐相貌绝佳,又古灵精怪,虽然是有些不顾礼法,但是我看还是挺可爱的。”
“连你也觉得可爱?这也正是她致命的地方,我不是不喜欢她,而是太喜欢她了,她率真可爱,顽皮机智,若是盛世之中,我也想好好为自己着想一番,只是这乱世之中,我身背千金重担,怎能儿女情长?我每次见到她,都会不自觉地被她牵着走,有她在,恐怕我那万丈雄心也会消失殆尽。”
“属下不懂,难道喜欢一个人她就是负累吗?难道成大业者就一定会被儿女情长所左右吗?那难道那些开国之君都是六亲不认铁石心肠吗?”
“汉高祖刘邦当年为了成就霸业,把自己的亲生儿女推下车去,还曾对自己的父亲不闻不问,连项羽要杀自己的父亲,他竟然还厚颜无耻地要分一杯羹,成大事者可不就是要铁石心肠么?当年我大哥要不是为情所困也不会命丧敌手,哎”宇文泰说道家族的伤心事,不免一番难过。宇文泰的三个哥哥一个比一个出色,大哥骁勇善战,二哥足智多谋,三哥宇文洛生是最有才华的,也最有才名,当时受封为渔阳王,而宇文泰和三哥的感情也是最好的,每每想到三哥被尔朱荣杀死,这杀兄之仇就堵得宇文泰胸口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