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微臣打扰到晋王殿下的雅兴了。”萧长龄嘴角微微勾起,眼底却像是暗流涌动的一片瀚海。他的发丝沾染了几抹湿润的雨意,尽管披着厚重的狐裘却仍显得十分瘦削。他就那样安静地守在一方檐角之下,像是方才归来,又像是等待许久。
十七犹豫片刻,抱着酒坛站到了萧长龄的身后。
“无妨。本王今日不过是来凑个热闹罢了。”风永夜嘴角一勾,牵起一抹隐约的笑意,“听说朱家小姐至今还滞留在永安王府,怕是你萧家好事将近。”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萧长龄哂笑一声,“微臣倒是没看出来晋王殿下竟也好闻这些家长里短。”
风永夜浅笑着拂了拂衣袖:“不止本王,等天一亮,怕是全京城都知晓你永安王府内金屋藏娇呢。”
“既然殿下决心要凑这热闹,那便随微臣一起来吧。”
萧长龄漠然地丢下一句,便朝着大厅走去。十七对于方才二人的对话一无所知满心好奇,赶忙把酒坛丢在了附近阿申的屋里摆着,跟着衣袂翩跹的二人一同进了大厅。
朱丞相的脸色很不好。
他在傍晚时分便来了这永安王府,却被告知永安王出门寻人去了,在这一坐就是几个时辰。他身份虽不比崇文殿的几位大学士,但除此以外好歹是文臣之中的一把手,这萧长龄竟就这么坦荡荡地将他晾在这?
如今这永安王府的正主总算回来了,却是一脸若无其事的模样?
萧长龄面不改色地入了主座,朱丞相一脸阴鸷刚想列罪诘责,一瞥萧长龄身后悠然而至的一角深紫衣袂不由得一愣。
“微臣拜见晋王殿下。”朱丞相惶恐地行礼,厅内一众人等立马一同跪地。
“起来吧。”风永夜悠悠地坐上了首位的客座,自顾自地斟了杯茶,“本王只是来凑个热闹罢了,你们随意。”
朱丞相的脸已经黑的像只砂锅了,朝中谁人不知晋王殿下的母妃与萧长龄的母亲是一母同胞的好姐妹,这尊大佛今日往这一坐,自己还能说出什么花儿来?只是……
朱丞相恨恨地咬了咬牙,一把跪了下来。
“此事事关微臣朱家清誉,还望殿下不要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