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小浅将身子贴在他胸口,“不生气,本来我们见面的时间就少,若是浪费在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上岂不是自己吃亏吗?”
“呵呵,浅浅,你真的长大了。”
这种长大,既让他欢喜又让他忧。
“我如果不长大,只会给你添麻烦,到时候你厌烦我了该怎么办?”
这种话该是他说吧,谢谢她在三年后没有嫌弃他,对他的感情一如既往。
两人又好好的缠绵了一番,季擎煜送她到远离季家的院子外便转身离开了,季小浅独自走进去,门口,站着季夫人,她冷着脸。
季小浅没了当初的那份怯意,顿了下装作欢快的走过去和季夫人打招呼,“妈,怎么站在外面啊,现在虽然是夏天了,晚上还是有点凉的。”
说着,她便想扶着季夫人进去。
季夫人冷冷甩开她的手,“季小浅,你刚才去哪儿了?”
“和江帅出去了呀。”季小浅说话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如果不是季夫人知道实情,大概也相信了这丫头的说辞了。
“三年的时间,你别的没学会,这撒谎的本事倒是越来越高了,别骗我了,我都看见了。”
季小浅耸耸肩,“既然妈妈都知道了又何必来问我?妈妈,我尊重您,爱护您,是真心的,希望您别把我当成仇人一样好吗?”
“是我要把你当成仇人一样防着吗,季小浅,你就不能放过我儿子?”
“妈,我和哥哥……”
“你什么都别说了,赶紧收拾东西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季小浅也不再多话,她知道季夫人对她的热情都是装出来的,因为碍于季擎煜和季父的面子,必要的时候她还是得热情的对待季小浅。
“既然这里不欢迎我,我就走就是了,妈,您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说完,季小浅便上楼开始收拾行李。
她万万没想到,三年过去了,她和季夫人的嫌隙不仅没有淡化,反而越来越恶劣。
恐怕只要她不放弃季擎煜,季夫人对她的态度就不会改观吧。
季小浅很快收拾东西,她本来就没带什么回家,就一个小行李箱。
从季家出去,季小浅走了很久才打到车去机场,这个月的她恐怕得勒紧裤腰带了,生活费都给季家夫妇买了礼物所剩无几。
不过没关系,只要她有手有脚就不会让自己饿死,只是机票她怕是买不起了,还是选择最便宜的方式吧。
上了出租车以后,季小浅就开始看火车票,索性去a市的火车很多,季小浅很快买到了午夜的票,明天上午就能到。
到了火车站,人潮涌动,环境也不怎么好,季小浅还是有点不习惯的,她虽然这些年能自食其力,却鲜少出现在这种大众的环境下,等了一会儿上了车,她个子小又拉着行李箱,差点被人挤到铁轨下面去,还好一个男人及时将她拉住,要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那一刻真是吓坏了她。
上车了好一会儿季小浅都没能平复心情,也没心思告诉季擎煜这些事情,以后她不该事事都听季擎煜的。
第二天一早,季擎煜给季小浅打电话,问她睡得怎么样,当时的季小浅还在火车上,吵得很。
她将电话给挂了,发了一条信息给他。
‘我已经回程了,勿念。’
收到这条短信季擎煜整个人都懵了,赶紧起床穿衣服。
他再次打电话过去,季小浅还是拒接。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返程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哥哥,也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就是我不想荒废了学业。’
这话分明是在隐瞒什么。
季擎煜不是傻子,当即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能让季小浅这么下定决心的离开,只有季夫人。
难道昨晚他们见面被季夫人发现了?
季擎煜穿好衣服第一时间去了季家,这些年他忍得够久了。
此时,季夫人和季父还在用早餐,季擎煜就那么气冲冲的进去。
“阿煜?”季夫人看到他很是惊讶,“这么早你怎么来了?”
“浅浅是不是被你赶走的?”季擎煜没有半丝的废话,径直问。
季夫人脸色变了变,果然啊,只有因为季小浅她所谓的儿子才会这么激动,才会这么早过来。
“我可没赶她走,是她自己在这个家站不住脚,三年了,这三年她去外地读书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早就养野了。”
季父不悦的拧起眉,“真的是你赶走浅浅的?”
今日一早他就发现女儿不在,问了季夫人,季夫人却说浅浅学校有重要的课程,已经坐最早的航班离开了。
季父虽然有些惋惜,但因为女儿好学也是好事,他就没怎么多问。
此时看到儿子气冲冲的过来质问,他才明白一切都是出自妻子之手,季父不免有些恼火。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季父发了火,“浅浅好歹也是你养大的女儿,你真是太过分了,难怪浅浅一直不愿意回家,原来都是你在背后做了这些事。”
“你们别冤枉我!”季夫人打死不承认,“不信你们可以自己问问浅浅,看是不是我赶她走的,分明是她这些年性子野了,在这个家待不住了,这才一个晚上没过就走了。”
“一个晚上没过?”季父听到后更加生气了。
那么也就是说,浅浅昨天晚上就走了?
他也懒得和季夫人计较,只说了句,“你好自为之。”
随后季父便拿着公文包去了公司,季擎煜也没在闹,走之前他放了一句话,“妈,无论你对浅浅有多大的意见,有多么不赞成我们在一起,但我这辈子能娶的只有季小浅,若是您不答应,就等着儿子我一辈子打光棍吧。”
“你!”季夫人想说什么,却只有眼睁睁看着儿子走出去的份。
竟然敢拿终身大事威胁她,她就不相信,季擎煜一个正常的男人真的能等季小浅一辈子。
总之,这件事她就是不同意!
这天晚上,季擎煜很早就从公司回来,下午他就接到秦少琛的电话,说是今天有个重要的饭局,需要他陪同。
若不是秦少琛打电话来催,季擎煜差点忘了这事儿。
拿了衣服出门,来到相约的饭店,季擎煜和贵客打过招呼之后便坐在了秦少琛的旁边。
几人喝了几杯酒,秦少琛用c国语言同贵客说了一番话,大概就是介绍季擎煜的身份,让他们放心。
男人这才改用本国国土的语言,开口道,“实不相瞒,我来安城发展是因为……我失散多年的妹妹。”
失散多年的妹妹?
季擎煜端着酒杯朝男人仔细的看了眼,别的倒是没什么,但男子的那双眸,季擎煜却很熟悉。
似乎和他们家季小浅的眸子有点像,墨绿色的。
只是季小浅的颜色没有他这么深,不细看根本不会发现。
季擎煜的心里忽然变得紧张起来,却听到秦少琛开口,“难怪王子会选择安城,还偶尔自己亲自上阵,原来是有任务在身。”
王子?
季擎煜喝了一口闷酒,心里越来越不安。
这个男人就是c国的王子,将来c国王位的继承人?
c国虽然不是什么大国,无法和他的国土相比,但比较富足。
没想到秦少琛还能认识这号人物。
被称作王子的男人惋惜的叹了口气,“你们也知道c国的规矩,处在高位上的人是不能从商的,若不是为了我妹妹,我怎么可能冒这个险。要是被有心的人知道,我大概……”
他没在往下说,而是端起酒杯沉闷的喝酒。
秦少琛给他倒了酒,主动敬他,“来,威尔王子,我敬你,谢谢你相信我。”
“我们是什么交情,就别这么客气了。”
“……”
这顿饭季擎煜吃得是惴惴不安,终于等到饭局结束,秦少琛亲自从威尔王子回了酒店,两人这才有机会说话。
“阿琛,你让我来是……”
秦少琛朝他看了眼道,“你刚才也听清楚了,威尔王子之所以来我们安城从商,当然了,他是以别人的名义做的生意,不过他的目的是为了寻找失踪多年的妹妹。”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帮忙找?”
“已经找到了。”
“找到了?”季擎煜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
只听到秦少琛说,“他的妹妹就是,季小浅。”
好在其他同学没有看到她这么难堪的一幕,哥哥半夜三更赶来,怎么就让他给抓住了呢。
季小浅在学校可是出了名的好学生,一年四季很少有一次熬夜出校门和同学们去疯的。
运气真是背到姥姥家了!
关上公寓的门,季擎煜满身的怒气,将她大力推到床上,好看的眼眯起,“去哪儿了?”
“今天有个同学过生日,玩得有些晚了。”季小浅头大的揉了揉太阳穴,这一摔,她倒是清醒了,只是头还有点疼。
“男的女的?”
“男的。”
季擎煜的脸色难看至极,“季小浅,你什么时候和男同学玩得这么好了,一个生日聚会要玩到这么晚?”
“别的同学都玩到这个时候,我为什么不能,我总不能跟个另类似的,去了就走吧。”季小浅鼓起腮帮子看他。
这男人别仗着是自己的哥哥就欺负她好不好,她学习成绩这么好,又是出了名的乖乖女,怎么就不能能疯狂一次了,非得放在家里禁闭式的养着吗?
男人烦躁的摸出一根烟,眼神犀利的落在她身上,“季小浅,你当初来这里的时候是怎么答应我的?”
“我只答应你会好好读书,其他的我没说过。”季小浅摊手。
“呵。”
不承认了是吧。
季擎煜将刚点燃的烟扔在地上,看着她的眼神如同野兽般凶猛,一个多月没见,就等于他做了和尚一个月,一个正常的男人此时不光有怒火,更多的怕是欲望的火焰。
尤其是这个丫头惹恼了他!
季擎煜直直朝她扑去,季小浅被压到在床上,她也不叫,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惩罚方式。,季小浅也不叫,只是她今晚喝了一点酒,此时胃里火辣辣的疼,若是被男人这么强行的折腾,怕是要难受得吐了。
瞧她乖巧的躺在自己身下,季擎煜倒是没那么急迫了。
他腾出大手抚摸她略红的小脸,哑着声线问,“季小浅,你究竟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不是说好了吗,等我读完研。”
意思是还得一年的时间才能回去安城。
他不是不准,而是再过一年他就三十五了,而这丫头却正值年华,他会有危机感。
不,他现在就有危机感。
不对,这丫头还说过要留校的。
她没有把真心话告诉他!
“听说你们老师希望你留校?”
季小浅闻言眼底闪过一抹心虚,“是有这么回事,那不是因为我优秀嘛!”
话落,男人猛然低下头在她唇瓣上咬了一口,顿时,一股血腥味和疼痛感强烈蔓延,季小浅忍不住喊出了声。
“唔……疼啊!放开。”
“你还知道疼?”季擎煜嘴角边上沾上女孩儿的鲜红的血迹,整个人似乎越发夺目了,“我告诉你季小浅,别想着不认账,说好了两年回去,现在都已经三年了,我忍得够久了。”
女孩儿忍着唇瓣上的疼主动勾住了男人的脖子,笑得宛如罂粟花一般,“阿煜,就算我现在跟你回去又能怎样,我们还是得偷偷摸摸吗,搞不好妈妈还要撮合我和江帅,有什么意义。”
果然长大了啊,这些事儿都能想到,做事情再也不像之前那般冲动。
“只要你肯回去,我自然有办法,总比我们相隔两地的好。”
“你是有办法,但痛苦都加注在了我身上,哥哥……”季小浅竖起身凑近男人,“我现在已经不小了,可以成年结婚,但是……你能给我想要的生活吗?”
“你想要什么?”
“婚姻。”
季擎煜笑道,“怎么不能给了,你未嫁我未娶,怎么,你到现在还想反悔?”
季小浅疯狂的摇头,她怎么可能后悔呢,这几年她特意来一个陌生的念书,抛开千金小姐的身份,让自己吃尽苦头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想锻炼自己,让自己强大起来,将来好有资格站在这个男人身边吗?
可是最近季小浅越来越发现,她和季擎煜的发展似乎永远都不在一个轨道上,更别说他们之间有各种矛盾了。
季夫人拼死都不同意他们这段情,季小浅有点累了。
“回去了我们就结婚!”男人用手指摩挲着她染着鲜血的唇。
结婚?
她也想啊,但似乎不可能。
季夫人若是知道了,大概会闹开吧。
季小浅不想这段感情闹成那样,会给双方增加不少压力,到那个时候彼此都不会很开心。
她最近看到一句话,不被亲人祝福的婚姻是得不到幸福的。
即便结婚了又怎样,迟早会被季夫人闹掰的,到那个时候彼此双方都是伤痕累累,何必呢?
季小浅的心狠狠的痛了下,可是要她舍弃这段感情,舍弃季擎煜,她似乎做不到!
这辈子,她就爱过这么一个男人,如此辛苦的爱着,她怎么可能还会爱上别人。
“怎么,你不答应?”见她好半天不说话,季擎煜不悦的拧起眉。
这丫头果然是在外面浪野了!
“没有,我是……我是觉得不可思议,哥哥,我今年21了。”
“嗯,到了能结婚的年龄。”
“那就先回去再说吧。”
季擎煜在她唇边吻了吻,“这次就跟我回去。”
“我还要……”
“在安城继续念,你知道我有这个本事帮你办好一切。”
“可是哥哥……”
“什么都别说了,都听我的。”
季小浅有点不爽,她虽然喜欢这个男人,可并不喜欢他给她安排的一切。
她不想现在回到安城,这样怎么面对季夫人,说好了还要留校教书的!她故意把这个信息透露给季家夫妇,是想让他们松懈对她的防备。
“哥哥,我可以跟你回去,但是我也希望你能尊重一下我,我想继续在这里把剩下的一年念完。”
季擎煜抿着唇没说话,脸色黑得很。
经历了这一晚,亲眼目睹了她和那群学生的疯狂,季擎煜是万万不能再答应把她留在这里的。
火热迫切的吻落在季小浅的嘴角,男人的力道逐渐加深,季小浅的呼吸渐渐不能自己,沉沦在这场许久不曾缠绵的情动里。
各自的身体得到满足后,季小浅昏昏睡去,她身边的男人却睡意全无,双臂紧紧搂着她,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熟睡的脸。
第二天一早,季小浅睡到自然醒,身旁的位置空空如也,季擎煜给她留了一张字条。
‘我在机场等你,我们一起回安城。’
季小浅揉了揉昏昏沉沉的头,暗暗叹气。
她的哥哥啊,总是这样为她安排好一切,都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
好在他还算尊重她,没有让自己和她一起离开,如果真的要回去她是需要向学校请假的。
算起来季小浅确实有好几个月没回去了,回去看看也好,无论她和季夫人有什么心结,总归那家人的养育之恩不能忘,她将来也会孝顺季家夫妇。
上午十点,季小浅赶到机场,季擎煜一直在休息室等她,期间没有给她打过一通电话。
看到季小浅的那一刻,他的心才放松下来,其实他还是很紧张的,生怕这丫头是真的野了,连他的话都不听了。
“到了安城我先回季家,我会让助理陪你随便去商场逛逛。”说着季擎煜递给她一张卡,“买点东西给爸爸妈妈,你一年的奖学金挺多的,他们一定会很高兴。”
季小浅推辞,“哥哥,我有钱。”
“那是你的钱,自己留着吧。”
季小浅笑,“既然是孝顺父母的,我就更不能要你的钱了,他们看重的是心意,不会和我计较的。”
“浅浅!”
“哥哥,我能自食其力。”
自食其力?
所以呢,他如今是不中用了吗?
抵达安城已经是下午一点,两人随便在外面吃了点东西,季擎煜交代她一些事情就回了季家。
季擎煜告诉季家夫妇昨晚有急事去了一趟外地,下午抵达季家,季夫人赶紧让人给儿子熬汤补身体。
这几年,季小浅去外地学习,季擎煜就拼命的工作,季父说,季擎煜早就能独当一面了,等他成家立业季父就会在家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