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蹲坐在一方小小的台阶上,微微侧过脑袋,便瞧见身侧有大片大片的白色长须直直的垂落,须发的末尾拖地。
她瞧了眼已经渐渐流尽的沙漏,面前场地上挥舞着兵器的骁勇青年们一个个的晃晃停下手中的动作,有赢有输。
她忽的伸手朝着下方轻轻拽了拽身旁的白色须发。
站在她身旁的正是当初那位脸上有一道斜斜的刀痕的矮胖老者,他感到自己的须发被人轻拽,眉头狠狠的皱起一起,原本就相当可怕的面庞瞬间变得更为的惊悚。
老人朝着下方的位置瞅了两眼,便轻易的瞧见在一地的白色须发间,有个扎着两条羊角辫的女孩儿轻轻朝着他笑了笑,两排洁白的皓齿间,一上一下乍现两颗黑漆漆的空洞。
女孩儿咻地伸手轻轻堵了堵嘴唇,她也是忽然想起,自己现在可是少了两颗大牙。
在跟黎狸拼完命之后,理智微微开始回归,关于形象问题什么的,还是要稍微注意一下的好。
云端抿着嘴,朝着老者微微扯出一点点笑意,软嫩的身子忽然从地上站起,伸着肉乎乎的手掌扯了两下后者的纯白衣摆。
目光瞅了身下的女孩儿一眼,老人拽了拽自己的衣袍,轻轻松松的从她的手中拽出。
睨着眼睛俯视了身下只到自己腿部的女孩儿,刚想问句“怎么了,”却咻地眼尖的瞧见了原本洁白的衣袍上瞬间染上了两只黑色的肉爪子的印记,整张脸刹那间就黑了。
云端踮着脚尖,微微抬头,也瞧见了老人脸色的瞬间变化,循着的他的视线,她也同样瞧见了那两块印在白色间,明晃晃的黑色肉爪子印记。
她忽然想起,面前的这位胖长老,可是少有的挑剔人物之一,不少人可是在他的“威严”之下,战战兢兢的饱受摧残。
女孩儿扯了扯嘴角,尴尬的挠了挠头上的两条羊角辫,笑的一脸牵强。
老人哼哼的两声,手指微微屈起,在她的小脑袋上轻轻敲打了一下,以示警告之后,倒是没有了别的动作。
……
在村落里的日子过的飞快。
在能够灵活的掌握风元素和水元素,也就是这里称之为的风流与水漾之后,云端开始正式的朝着向着花木术迈进。
但是,要想真正学会花木术之前,她还需要先行掌握将风元素和水元素的融合,使之能够产生木元素。
木元素,是学习掌握的花木术的重中之重。
这里产生的木元素还是同她之前的木元素有所不同,其构成不同。
在她的那片时空,木由水与土构成。
然而,在这里,木则由风与水组成。
水波浅浅,草叶轻轻。
高高直挺生长的鸢尾草木之下,有女孩儿的身影在茂密的枝叶间若隐若现。
村长以及黎狸都反复强调过,要将风流和水漾结合,从而形成花木,也就是木元素,完全需要自身的领悟,这个领悟的时间有长有短。
有的需要半天,有的则需要数十年,殚精竭虑的在风流和水漾间叩首,方能成就一方花木。
这个过程没有一点途径可走。
虽说木的构成在两方时空有所不同,但想来应该原理差不了多少。
因此,云端打算先按照土元素和水元素构成木元素的方法来试试。
看看能不能摸到一点将风流和水漾融合,从而形成花木的门槛。
双眼轻闭,云端缓缓的沉下心来,像是当初第一次学会垂问叩首木元素的模样,再走一遍由风元素和水元素交融,从而产生木元素的过程。
身旁的水波缓缓,女孩儿的掌心微微置于膝间,手心向上,有两团颜色不一的光团闪烁着亮泽。
蓝的璀璨,绿的清爽。
身后的草叶轻摇,粗壮的鸢尾草根在水波荡漾的几缕风丝间,缓缓“咯吱咯吱”的摇摆着身上的枝叶,大朵大朵的馥郁鸢尾,一点点的在枝头绽放娇艳的身姿。
如草间的精灵般,在枝叶摇曳的瞬间,轻缓缓的舒展开自己层层包裹的蓝紫花瓣,几根柔嫩的花心直直的挺立在中央。
两眼紧闭,云端的呼吸放缓,她的视线里一片漆黑。
“哗哗哗……”漆黑的视线中,有阵阵流淌的水声渐渐传来。
像是奔腾的河流般,流水向着自己站立的方位奔腾而来,“咚咚,”有三两滴飞溅的水花从河流中飞过,落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凉凉的水渍感在肌肤上蔓延,云端轻轻摸了下自己的侧脸,确是有水渍在指尖和脸颊之上。
身旁的水波流淌的声音像是刻意般渐渐被放大,一点点蔚蓝色的光亮缓缓出现在了她的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