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一众老者们对视了两眼,他们的笑话几乎没有,倒是村长每次被这丫头戏耍的团团转,反而是让他们看了不少笑话。
“如果这丫头真的是在装傻糊弄我们这群老头子的话,”一个矮胖的老人捋着下巴的白色须发上前了几步,刚正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痕划过他的半边脸,直接横在了两眼之间,“那我们这次不得不考虑得好好惩罚她了。”
身后的几位老人对视了下,纷纷点头赞成,“没错村长,现在可是动荡的时候,我们由不得这丫头胡来。”
“是啊,每次这鸢丫头总是不打招呼的就在外面乱跑,每次都把我们这把老骨头吓得要死。”
“对对对,我们必须让她知道现在的事态严重性,容不得她胡闹。”
“胡闹什么胡闹,”老者直接朝着他们挥了挥手,“你们这群老家伙都解决不了的问题,难不成还能指望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
“这个小娃娃平日里也没惹出什么事情吗?就是平日里爱乱跑了些,小孩子嘛,不就是好动的年纪嘛,你们当初不也是从啪啪啪的甩着尾巴到处疯玩的年纪过来的嘛?”
“咳咳,”在场的众位老者沉默,脸色变得有些通红,跟着下颌的白色须发相比,显得格外的显眼,人群中传出几声咳嗽声,有人轻声嘟囔,“村长你少说点,我们在孩子面前还是要有面子的。”
老人直接朝着面前的这群留着白花花胡须的老头们吹胡子瞪眼,“我都不要里子了,你们还要什么面子。”
“再说了,没准这丫头这回还真是有些疯癫了呢,要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乱跑,”老人朝着面前四处打量的少女挤眉弄眼,笑眯眯的露出几颗牙齿,“丫头你说是吧?”
众位在场的老者:“……”村长你当我们是瞎的吗?
云端:“……咳咳”
少女忽然单手握拳,捂在嘴边轻咳了两声,“那什么,我在这里呆了挺久了的,”她笑眯着眼睛,眼睛在在场的几位老人面前扫过,她挠了挠发顶,忽的摸到了两根垂落的羊角辫,她有些不自在的放下手,“话说各位老爷爷,你们都是谁啊?”
“哼哼哼,”在场的老人们一个个吹胡子瞪眼,浓浓的白色烟气从鼻腔中喷出,跟下方的须发混在一起,他们无可奈何的摇晃了两下脑袋,无力的朝着屋内的两人摆了摆手,一个个离开了屋子。
被称为村长的老人朝着云端笑眯眯的挤眉弄眼,捋了捋修长的白色须发,暗暗的朝她束了个大拇指。
*
村落里,有少女蹲坐在草木植株之下,头顶上硕大的鸢尾植株为她遮挡了大部分的光线。
背靠在两手环起都无法抱住的坚挺草根,云端揪着自己头顶上的两根羊角辫再次嘟了嘟嘴。
身后有不知名的鱼儿游淌而过,甩着张扬的鱼尾,带起一池的波浪,张大了嘴巴吐出几串鱼泡泡,朝着植株底下正杵着下巴的少女游走。
手臂上微微传来一点点疼痛,云端斜过眼瞅了一眼,甩了甩肉乎乎的小手臂,指尖在不知何时咬住自己的鱼儿脑门上弹了一下,将这个小家伙弹走。
双手撑在满是婴儿肥的小脸上,她瞪着眼睛,目光看向前方,思绪却是在发着呆。
这是她来到这里的第二日了,不过她对于自己这幅肉肉的小身体不大适应。
这不过是一个完全未长开的女孩儿,一个居住在深海村落里的水族女孩儿。
不,也不能完全称之为女孩儿。
云端的视线朝着身后瞅了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身后有一条精致的小鱼尾从衣摆处冒出头来,正在身后欢快“蹦蹦蹦”的拍打着地面。
她捏了自己的肉乎乎的圆脸一把,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有一天成了条水系魔兽。
就是不知道,这副名为黎鸢的小女孩儿去了哪里?
身边有风声掠过,高耸的鸢尾植株轻轻绽放着几瓣娇嫩的花朵,一道黑色的身影在高耸的草木根部间灵活的穿梭。
“喂,傻丫头,”有青年青涩的嗓音在头顶上响起,云端顺着声音抬头,正好瞅见黎狸坐在头顶的植株草叶间,露出了他那张涂满纹路的俊脸,“你在发什么呆?”
云端将目光从头顶上收回,并不打算对于青年做过多的理会。
黎狸见到对方完全不搭理自己也毫不气愤,他微微抿了抿薄唇,原本站立在头顶枝干上的身子迅速与周边的草木交融,下一瞬间,他的身子便立马从自己背靠着的鸢尾植株根部抽离,重新在水波之中凝聚。
云端咕噜噜的转了两下眼睛,忽然将脑袋窜了上去,大大的黑色眼底写满了光泽,“教我这招呗。”
黎狸忽然被她窜过来的身子惊了一下,整个人后退了两步,忽的瞅到了她似是闪烁着光芒的黑色大眼,就像是眼底装了一个散发着光热的小太阳,他有些微微失神,“什么?”
“这招啊,”云端朝着他比划了两下,身后外漏的鱼尾完全不受控制的“蹦蹦蹦”的敲打着地面,就像是完全脱了缰的野马,使劲儿了的撒欢,“木之明悟。”
“木之明悟,那是什么?”对方反问。
云端愣了愣,才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这才想起自己现在也完全不在自己的那片时空,她叹了一口气,杵着下巴重新坐在地上。
黎狸瞧着忽然沉默了的女孩儿,想也知道她有些郁闷,虽然他并不知道原因,精致的眉尖微皱,他将手中的长矛倒插在地上,朝着地上的云端问道:“你说的是花木术吧?”
听到青年的声音,云端斜过脸看了对方一眼,“花木术?”
……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