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晃动了几下,司狼直接游到了少女的身侧,看着她捂着嘴巴的笑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他略显无奈的伸手拍了拍她的发顶,扯着她的手臂,继续向着海底游行。
周遭的环境一片漆黑,从光亮的海面游走到了深渊的海底,让她还有些许的不适应。
云端努力睁着眼睛,视线掠过在身边惊慌游走的几尾小鱼,勉强判断着其他佣兵们的方位,继续探着身子,朝着身下的水域潜行。
随着身形的下潜,许是微微适应了海底的漆黑,她感觉面前的视线亮堂了两分,她微微垂着脑袋,可以朦朦胧胧的看见下身有几个大型的物体沉没。
那就是沉船!
嘴角“咕噜咕噜”的冒出几串小气泡,云端紧紧的闭起嘴巴,朝着沉船的位置继续俯下身子。
肩膀轻颤,她的肩上扛着整片海水的压力,随着她身子的下探,肩上的强压又是沉重了两分。
胸腔间有些压力,强压压迫着体内的气体直冲口鼻,她猛地轻咳了一声,口鼻之间忽的吐出一个较大的气泡。
身侧的青年立马看过来,修长的身子在她的身边游走了两圈,像是在询问。
用眼神示意了对方一眼,也不知道在这一大片黑色的水域之间他能不能看见,云端拍了拍他的肩膀,拽过青年的手掌,继续向着海底下潜。
幽黑的水域底部,有破损的船体木板直接梗在了面前,平坦的木板上,隐隐可见摊了一滩黑灰色的苔藓,几根水草模样的草枝从木板的细缝间微微探出头,细长的水草朝上生长,随着水波的流动轻轻摆动着身姿。
有几尾小鱼成群的从他们面前穿梭而过,摆动着灵活的鱼儿,眨眼间便钻进了木板之下的隔板中。
光线隐隐约约,所有的一切看的朦胧。
云端的身子在木板身边微微停驻,她的指尖隐隐有朦胧的蓝色光点闪烁,在水波涌动的瞬间便消失在了水流之间。
她静立在原地,接着水元素在水波之间的游走,她可以免去走大量的弯路,直奔目的地。
蔚蓝色的水元素自主的在水域之中分裂成几波,像是无形的风一样,悄无声息的跟在游走路过的鱼儿身边,跟着它们在沉没的商船巨轮的残骸间游走。
少女眼睛紧闭,一路上水元素游走的路程,都清晰的反馈在她的脑海之中。
她的“视线”中,一片漆黑,有蔚蓝的水流泛着一点点的光亮,在漆黑之中拉扯出一条细细的长线,照亮了身边的事物。
水流翻过突起的轮船木板,穿过破损的栏杆间隙,在破碎的船体周边打转,面前的水域之中飘过几块破碎的木板,木板打转,上面镌刻着几笔简单的划痕。
蔚蓝的水波浮动,将几片木板残渣卷起,一点点的推向甲板之上,水色在甲板上方打转,向着远处的少女呼唤。
云端咻地睁开眼,朝着身边的青年点了点头,两人一起摇摆着身子,灵活的穿梭在水色之间,当初一起潜入的其他佣兵们早已失去了踪迹。
越过面前遮挡的早已脱漆了的船体,她双腿一个蹬力,身子瞬间在水中跃过船面,巨大宽敞的木色甲板便出现在了眼前。
甲板之间空荡荡,只有边角放置了几个早已破损碎裂的木制油桶,锈迹斑驳的铁质栏杆上,还垂落倒挂着几条同样生锈了的笨重铁链。
双臂轻轻摆动,两人缓缓游动了甲板之上,甲板的中心位置,有几片破碎的细小木板在水中沉浮。
三两步上前,云端直接拾起木板,有蔚蓝的水波轻轻缠绕在她的手边,而后缓缓散去,继续向着未知的船舱海域探去,搜寻着更多的秘密。
许是在海水之中浸泡了太久的时间,在她轻轻触碰木板的间隙,又有一点点木制的毛边破碎,将整块木板捏在手心,她根本不敢用上太大的力气。
司狼上前了几步,同样探过身子,视线落在了被少女捏住边角,握在手心的几块木板。
木板上面的字体由水手们最通用的黑色油笔写的,在水中浸泡了许久,上面的字体已经变得模糊,但大概还是可以勉强透过浅浅的字印来判断出来。
不过在朦胧漆黑的光线之下,一时之间倒是很难一下子完全看清字迹。
右手微抬,少女的手心有浅弱的蓝色光亮闪烁,她的手掌在木板表面一扫而过之后,便迅速的破灭。
在一片黑暗之中,使用灯光是一种忌讳,尤其是在陌生的领域,你完全猜测不到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魔兽顺着灯光的痕迹而搜索到你所在的位置。
但是手心的木板上的字迹实在是黯淡的过分了一点,她只得快速的扫过,便于自己看清字迹。
少女的眉尖挑向身侧的青年,像是在询问,看清了吗?
司狼沉默的点了点头,拽过她的手掌,在她的掌心间一笔一划的勾写着木板上的文字。
“有……魔”少女的眉尖轻皱,有什么?魔兽吗?
她抬起脑袋,用眼神示意了下司狼,想问问他有没有想到什么东西。
青年朝着她轻轻的晃了两下脑袋,表示单凭着这两个字,自己暂时还没能猜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