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封县百姓安居乐业,又如何会有百姓申冤?”张高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杜文才的面部表情。
杜文才一噎,还未说话,便又听张高道:“杜县丞,不知牢房现关押着多少名犯人?”
“大约有三十六名左右。”杜文才想了想,便连语气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下官已经审过,皆是些触犯律法之人。”
“将这三十六名犯人的卷宗全都仔细整理,本官要亲审。”张高吩咐。
闻言,杜文才险些没站稳,以为自己听错了,结结巴巴的道:“亲……亲审?”
“怎么?杜县丞是觉得有何不妥么?”张高淡淡瞧了杜文才一眼,声音不怒自威。
“张大人这是说哪里话?下官又怎敢有异议。”杜文才干笑了两声,故作镇定道:“既是大人的吩咐,下官自当全力去做。”
“如此最好。”张高说完,便带着随从离开了。
唯有杜文才仍留在原地,待人已经走远,这才惊觉方才与张高的一番对话,竟让他后背生了冷汗。
杜文才直觉这张高定然是个厉害的角色,想到自己这些年在封县的所作所为,不由打了个寒颤。
酒楼。
张高等人并未离开,此刻正坐在二楼的雅间里。
“大人,要属下现在去打听么?”说话之人正是张高的心腹,想了想,复又道:“属下瞧着,这杜文才实不是个好官。”
“还用得着去查么?”张高冷笑,精明的目光看向街道,语气低沉:“从方才进城,我便在观察,这封县处处透着怪异,总觉得不对劲,如今倒是明白了。”
“大人何出此言?”那人皱眉,仍有些不大明白。
“若这封县真如杜文才所说安居乐业,你看那些商铺主人,为何个个都是愁眉苦脸的表情?再观过往的行人,皆是行色匆匆,再者,从我们进城到现在,已经整整过去了大半个时辰,街上竟没有一个女子,这不是太奇怪了么?”
张高皱了皱眉,随即又有条不紊的分析道:“换言之,商贩开门做生意,自然是喜笑颜开,热情周到的;而过往的行人,若非有急事,又为何每个人都是步履匆匆?而这偌大的封县,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之久,却不见女子身影,街道上全是男子,这番现象,无论如何都处处透着疑点。”
语罢,那人面色讶异,很快便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