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凌凌厉的眸子扫向门边,沐婉芝被这眼神吓到,倒退了一步,眼里泛起泪花,写满了恐惧。
“你怎么来了?”
夏侯凌的语气一下子软下来,对于沐婉芝,他一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实在是太像叶儿了,夏侯凌每每都会把记忆里的叶晗雅与面前的女子重叠,好几次她都快忍不住把自己对叶晗雅的情感寄托在沐婉芝的身上。
“血,伤药。”虽然是简短的三个字,却把意思表达地非常清楚,沐婉芝是想给夏侯凌治伤。
“我没事,你先去睡吧。”
“伤药…伤药…”沐婉芝不肯走,手里紧紧拿着从顾袭笙那儿要来的伤药。
夏侯凌无奈,自己若是不处理伤势怕是沐婉芝不会回去了,遂从她手中接过伤药,道:“等会儿我会自己处理的,你先回去休息吧。”
沐婉芝摇摇头,手指指向夏侯凌受伤的部位,一直不停地说:“血…血…血。”
甚至走上前,从夏侯凌的手里夺过伤药,力度大得惊人,而后二话不说就来扒夏侯凌的衣裳,看这意思是要亲自给夏侯凌伤药。
“不用。”
“要的…要的!”沐婉芝坚持,手上的力道不减。
夏侯凌索性就任由沐婉芝而去,自己如果不乖乖伤药,沐婉芝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举动来呢。
沐婉芝见夏侯凌妥协,弯起嘴角笑了,夏侯凌捕捉到这昙花一现的笑容,心有些不规律地跳动起来,呆坐在桌前,皱眉。
沐婉芝放慢动作,脱下了夏侯凌的衣物,伤痕不深,血迹也早已干涸,她随后转头出门,打来一盆温水,别看沐婉芝意识不清,可她做起事来还是很麻利的,好似又回到了和婉苓一起打理店铺的时候。
而婉苓还留在城外的安全区,这里不缺食物也不缺水,山中有很多天然的小溪流,清冽可口,粮食由夏侯枫的手下秘密送来,得亏了夏侯枫手下的人脉,扎根在皇城内甚至全国各处,这几年来做起了不少生意,赚了很多银子,这一大批百姓才不至于饿死。
可自从知道沐婉芝不见时,婉苓是茶不思饭不想的,只要暗卫送粮食过来,她就会死死逮着那一个暗卫不放,拼命问着沐婉芝的下落,暗卫们要么是不回答,要么就直接干脆地说不知道。
这期间,明潇来过一回,婉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吊在明潇的身上,询问着沐婉芝的下落,哪还有半分女子的模样?
明潇无奈地摇摇头,随后冷不丁地抱住吊在自己身上的婉苓,附在她的耳边说道:“她有四皇子照顾着,很安全。”
这可把婉苓闹了一个大红脸,直到明潇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耳边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忘了男女有别这件事,不过事已至此,她也顾不上这么多,得到了明潇肯定的答复,她放心了,慢吞吞地下来。
捂着脸跑开了,明潇捂着嘴低低笑了几声,只可惜婉苓没有发现。
这小丫头,倒是会黏人,自己如果还是不告诉她的话,估计他的伙伴们也会不得消停吧。
明潇待了没多久,确认过百姓们的安全之后,离开了,其实他此行就是为了来告诉婉苓这件事的,他总觉得婉苓一天不知道沐婉芝的下落,一天就会不得消停。
同时,他也是想来看看调皮的婉苓,这个小丫头过得可好?见她无事,明潇也就放心地走了。
很快包扎完毕,沐婉芝放下伤药,却还是赖着没有走。
“你还不走吗?”
“睡觉…睡觉…”沐婉芝指着床,示意夏侯凌躺上去睡觉,夏侯凌只得照做,走向床边,同时还问道:“那我睡下之后,你回去好吗?”
“…好。”
躺下,沐婉芝盖上被子,依然…没有走。
夏侯凌却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涂上伤药的地方,有些酥麻的感觉,脑袋也有些昏昏沉沉,这伤药,莫非是有什么问题?
怪不上沐婉芝,这是顾袭笙的手笔,为了避免还有伤患会和不要命的夏侯奕一样,刚涂完药就不好好在床上歇着,非要跑出去让自己的伤势加重。她在伤药里混了一些麻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