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韩烨梦中,有个曾经春光灿烂的山坡,上面开满了烂漫的杜鹃。
他捧了满满一怀,拉着身后跌跌撞撞的小女孩,她的笑声那么甜美,银铃一样回荡在山间。
他在梦中惶恐不安,似乎再也摸不到她的脸。
莫名的寒凉蓦地窜上他的脊椎,他绷紧身子,抵抗着那股迅速占领他全身的恐惧。
她好像,在痛楚的呼唤着他,她好像,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然后淡淡的哀伤,一点点、一点点笼上他的眉眼,一点点、一点点沁入他的肌肤。
……
京城西角,独立着都司韩烨的宅邸。
青砖石瓦院落中,梨花静静的开,默默的谢。
薄暮窗前,几只疏疏败谢的梨花,在春末委然凋敝,一个十岁左右,锦绣棉裙的小女孩咯咯笑着在柔软草地上蹦跳,她目光纯净开朗,有点点星芒璀璨流转,路过之处都涌起花朵一样鲜艳明媚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