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公子与挽箫趴在一处大户人家的房顶,静静地凝望着下面灯火通明的庭院,红砖绿瓦,石板铺路,亭台楼阁,处处点染着富贵之色。
一排排婢女着装整齐,手脚轻快的端着手中漆盘上华丽的膳食,踩着小碎步训练有素的忙碌着。看样子,应该是府上来了什么重要的客人。
千叶公子摸了摸下巴,暗想,唯一的同胞亲妹出了这样的事,还没过几天,便已经忙着迎客上门,把酒言欢,莫非他凌愿,心是石头做的?
主仆二人在夜色中穿梭,沿着陡峭的房檐,足尖轻点,轻盈跃起,两下便又停滞在正厅对面的屋顶上,以坡起的砖瓦掩身。
正厅中,两个身着华衣的年轻男子正坐在桌案前,面对满桌的珍馐,举杯痛饮着,甚是高兴。
其中一个男子,心细如发的千叶公子倒是认出来了,脚踏一双云锦制成的靴子,举手投足之间,正是自己初到宇州城那日在茶楼中看到的贵气公子。
另一个应是凌愿无误。
千叶公子以指附于耳后,仔细探听着厅中二人的言谈。
凌愿举杯相敬,一饮而尽,偏那人苦着一张脸,食不下咽,连喝酒也没有滋味。
凌愿见状,笑意吟吟道:“小王爷今日看起来有些郁郁寡欢,可是被哪位美人伤了心肺,五内欲焚,连山珍在口中也没了味道了?”
被凌愿尊为上宾的尊贵男子,真的是个王爷。难不成是战灵王祁平独子祁杨?
千叶公子细想,昔年,战灵王祁平随景帝曾北上征讨屡屡进犯北晟的胡族,战功赫赫,还曾多次救景帝于危难之中。这才令景帝破格将祁平封为战灵王,代代永传高爵。而祁平也因此成了北晟唯一的异姓王。
说起来,这战灵王祁平与景帝应该算是兄弟一般的情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