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十分钟,官旭就要停止对病人的催眠,不然,会危及到对方的生命。
即便躺在床上的人曾经十恶不赦,但作为一名医生,官旭没有权利去轻易剥夺任何一个人的性命。
一旁,程北尧面色如初,只是一双黑眸沉沉,让人看不出丝毫情绪。
病床边,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官旭的额头上开始冒出点点汗珠,催眠进行到一大半时,床上的人,嘴里终于吐出一声细若蚊足的呓语。
“他说什么?”
姜立下意识出声,被身旁的男人一把握住右手,程北尧示意她稍安勿躁,催眠进行到最重要关头,只要能让病人开口,便算撕开了一道口子。
十五分钟,从没觉得时间过的如此漫长。
病房外,官旭已经脱下了白手套,自觉打了声招呼便离开,留下走道上的两人,面对面站着,却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方式开口。
“很晚了,先带你去吃饭。”
男人的嗓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但姜立不一样,此时,她的心绪有些难以平复。
抬头,目光对视他,姜立问:“既然是误会,为什么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解释?”
“两年前出狱那天,其实你来了对吗?”
“三年里你对我不闻不问,是因为无法面对,还是觉得我已经……”
连续三个发问,姜立却又在最后顿住了嗓音,快速偏过头去,眼底的那股湿润又开始超出她控制的猛然决堤。
姜立从出狱后便没哭过。
今天,就像要狠心挖掉溃烂多年的毒瘤一样,去瘤带肉,痛心剔骨。
泪水已经成了此时最好的情绪表达。
后背一暖,削肩被男人那双温热的大手稳稳握住,姜立被一点点带着转过了身子。
这是出狱后的第一次,姜立没有再排斥这样一个温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