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坛子咋还碎了呢!”方奎晃了晃身子,弯下身就要去捡。
大家不以为意,接着笑闹喝酒划拳。
方奎再站起之时,眼睛一片清明,薛五爷惊诧,大脑一瞬间空白,那抹杀手的冷静和淡然映在薛五爷的瞳孔里,瞳孔渐渐放大,身子本能地扭转,往后仰去。
匕首刺向五爷的胸口,刀尖刺入皮肉间,方奎突然倒下,刀子落地,这一声轻响来得比酒坛碎裂沉重得多。
五爷跌坐在地上,慌然失措,缓不过神来,方奎,竟然是方奎。
方奎是他第二个兄弟,在还没有替国舅爷办事之时,他就跟在他身边了,是在路上捡到的一个孤孩,防谁都没防到是他,敬酒之事都不让近身,唯独……他?
方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有人上前扶起薛五爷,有人去探了探方奎的鼻息。
“没…没气了。”
薛五爷喝下口凉水,才恢复了镇定,“今晚之事,不许声张,谁给我传了出去,仔细皮!若有人问起方奎来,就说上南方寻亲去了。”
中秋之夜的氛围,瞬间沉重。
薛五爷并不知道方奎是如何就倒下了的,也不重要了。
“今晚散了吧,至于方奎,来人将他扔到虞山里头吧。”
“是。”
薛五爷突然想到,此人没了还会有大火,霎时望向东边,那里是原先放账本的地方,并没有火光,安下心来。
“五爷!西边马棚失火了。”
“什么!?”薛五爷匆匆往西边跑,有些臃肿的身子跑得艰难,身上的肉似乎都抖了抖,到了马棚,马儿受惊嘶鸣着,“快,扑火!”
马棚旁就有口井,一场祸事,众人都绷着弦,此刻更是疯狂救火。
瑾妍坐在方才宴会院子边上的屋顶,匿在夜色里,看完了整场剧,此时的她,眯着眼望着对面房顶,对面,刚才方奎之举她想要出手,犹豫之时,一颗石子打中了方奎后颈,她,看得清楚,那里有一抹微光。
是谁?也在保着薛五爷的命。
她自是想不到的,京城的关系还没理得清。
而在瑾妍的对面,有一人一身黑衣,除了那面金色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