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烟看见这架势,赶紧将床铺收拾出来,退到一边。秦安将那小男孩儿摆放好,依旧趴着,就要顾云曦去打些温水来,要清理伤口。
顾云曦这才发现,这家伙的肩上有这么一道口子,不多说,跑出去打水。
“姑娘,能否给我把剪子,我把伤口处的衣服给剪开。”秦安专注着查看伤口,本也不认识这醉意楼的姑娘,便也没多看。
云烟递过去剪子,站在床架子边上,细细看着,待伤口完全露出来时,云烟心惊,忍不住抬手捂住嘴,血淋淋的一片,中间的那处伤口像一个深洞,泛着乌黑,伤口边上的肉往外翻,颇有些瘆人。
云曦端着木盆风风火火跑进来,“哎呀,这个伤口!”
“是箭伤,他自己拔了剑,出现了这样的伤口,应该有毒,但他身上没有毒发的迹象,可能吃下了解药的。”秦安拧着眉,缓缓说道。
听着这般描述云烟这为母之心疼了疼,这么小的孩子,看着比云曦还小上一两岁,怎么忍心拔自己身上的毒箭,还在后肩!这用劲时定会使箭移了位。
顾云曦就更别提了,21世纪大好女青年,成天上班下班都与数据为伍,这打打杀杀,实在没见过。
秦安小心地清理伤口,好在血已经凝固,擦掉干了的血迹,撒上药粉,抹了草药,将伤口包扎起来。
“我带的药不够,一会儿同我回乐盛堂取点药,伤口的药两个时辰换一次,不可沾水,等他醒来再来找我,再看看,开个口服的方子,清清体内的余毒。其余的就没什么了,那我先告辞了。”交代一番,秦安收拾好自己的药箱,起身恭敬地弯了弯腰。
“谢谢哥哥,那我随你去吧,娘,帮我照顾一下他吧,我去去就回。”
真是不省心的丫头,云烟摇摇头,去将木盆里的血水倒掉,坐回床边,心里隐隐不安,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这回别有什么岔子才好。
伤口不能压着,可是一直趴着也不好,云烟取来两个软垫,将他的小身子翻过来,将软垫垫在肩下,看着这孩子的眉眼,觉得甚是熟悉,却始终没想起是谁来。
顾云曦回来时,云烟靠在床架子边假寐。
扇了扇长睫,“云曦,你老实说,这孩子打哪儿弄回来的?”
“娘,我真不知道,我早晨在后院里,踢了一棵树,他从树上掉下来的,不信你去后院看看,满地的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