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绣似乎天生就具备一种本领,东绕西绕把人绕到抓狂,最后还能一本正经地绕回来说明原委,只让先前抓狂的人哭也不是气也不是。
这话放在自己身上能让人恨不得揍她一顿解气,但放在别人身上,还真的……莫名好笑。
厉千帆忍笑忍得肚子都要抽筋了,却知道此刻一定不能笑,不然雁寻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小袖子。”雁寻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脸上慢慢恢复成一派春风和煦,“你不是想知道‘看上你’是什么意思吗?”
“意思就是……”他瞥了一眼旁边的厉千帆,“从今往后你吃什么东西他都得先吃,吃完剩下才是你的,没剩下那就没有了……”
雁寻说完,抱着酒壶大步流星走了,还不忘留给厉千帆一记狠狠的白眼,让你丫刚才不顾兄弟死活!
厉千帆脸上的笑一瞬间就没了,再看祈绣,蒙了一层纱雾般的眸子里竟然带上了几分下意识的警惕。
……
石室幽暗阴森,仿佛时间静止一样,静的人心里发慌。
狭长的甬道中只有几把枯黄的火把被挂在墙壁上,晕出一小圈昏暗微弱的光,让人行走其中不至于撞墙墙壁。
甬道的尽头,有个人纹丝不动坐在地上,远远看去仿佛雕像一般。若走近仔细看看,他手里还握着一块玉佩。
“地上凉。”清冷的声音响起,为原本就阴冷的甬道再渡上一层阴凉。
“担心我?”地上的男子头也不抬,但挺声音仿佛再笑。
“我怕你死了,还要张罗丧葬,麻烦。”冷漠到几乎绝情的话,仿佛她真的是因为怕张罗丧葬麻烦。
“哈哈哈哈哈咳咳。”男子大笑,似乎是笑的急了,忍不住咳了两声。
“离奕,若世间都如你这般直白,岂不是会少了许多痴男怨女?”
离奕没有接话,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男子望着手里的玉佩,墨色的玉被从中间分开,一半雕成月牙儿的形状,一半镂刻成星子的形状。玉种水头极好,即便在这阴暗的甬道里,只借助点点火光,也依旧熠熠生辉。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男子婆娑着玉佩,缓缓吟念。
当男子与女子执手相望,站在满天星辰之下深情地说出这句誓言时,那是多令人歆羡的情意。
所有人都羡慕他们神仙眷侣,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携手终老。
可到最后,为何会是那样的结局呢?男子握着玉佩,百思不解。